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出教学楼，走进中庭。
喷泉边站着几个人。
艾莉丝手里抱着一个纸盒，光点安静地浮在身边，是温柔的暖金色。看到薇娅的瞬间，光点亮了一下。
“薇娅同学！我、我烤了新的饼干。这次的用了罗塞尔领的冬小麦粉，伊莎贝拉学姐上次推荐的。”
薇娅接过纸盒，打开。曲奇烤成了蔷薇花的形状，和上次一样。但颜色比上次深一点，边缘更酥脆。
“不错。”
艾莉丝的光点哗地亮起来，从暖金色变成淡粉色。
【艾莉丝·薇尔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19（被夸了）】
菲奥娜扛着雷吼站在喷泉另一边，头发炸成刺猬状。她刚训练完。
“听说裁决结果了。”她的声音很酷。“没事？”
“没事。”
“嗯。”她把雷吼往肩上一扛。“那下次茶会，我还能来。”
“……你就为了问这个？”
菲奥娜的耳尖红了一点。“不是为了饼干。”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看你。”
【菲奥娜·布莱克伍德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21（为了看你）】
奥菲莉亚被小旋推着跑过来，头发编成了复杂的盘发，里面编进了淡金色的蔷薇花，和薇娅的发色一模一样。
“薇娅学姐！小旋说，你今天的颜色很好看！”
“什么颜色？”
“心情的颜色。小旋说，是暖金色。和艾莉丝学姐的光一样。”
薇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光。她是暗影系的，不像艾莉丝那样会发光。
但她的嘴角稍微勾起了一点。
【奥菲莉亚·温特好感度+4】
【当前好感度：+9（暖金色）】
赛琳娜从雷恩身后探出头，银白色的短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她跑过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薇娅姐姐！给你！”
是一颗糖，草莓味的。包装纸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和上次一样，但这次兔子的耳朵画得更长了。
“兔子耳朵为什么这么长？”
“因为它长大了！”
薇娅把糖收进口袋里，和上一颗放在一起。两颗歪扭兔子的草莓糖，一朵赛琳娜送的淡金色蔷薇花。
“下次画短一点。”
“为什么？”
“短的好看。”
赛琳娜用力点头。“那下次画短的！”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9（下次画短一点）】
雷恩站在喷泉边，银白色的短发被水雾打湿。他没有说话。薇娅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
“裁决结果。”雷恩开口。
“没事。”
“嗯。”
又是沉默。
“你手腕的伤。”他忽然说。
薇娅的左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魔力覆盖，暗影系禁术，需要施术者的血液。”
薇娅没有说话。
“下次不要用禁术。”
“……尽量。”
雷恩的嘴角弯了一下。
【雷恩·阿斯特莱亚好感度+4】
【当前好感度：+30（尽量）】
他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
“薇娅。”
“嗯？”
“你说尽量的时候，通常就是还会再做的意思。”
他没有回头。步伐很稳，消失在蔷薇花架后面。
薇娅站在原地，左手腕的伤口在袖子里微微发痒。愈合的痒。
伊莎贝拉站在她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试管。淡紫色的液体，和上次给薇娅的那支一样。
“夜莺之泪，我又配了一份。”
“给谁？”
“不知道，先配着。”
薇娅看着她。深紫色的头发，银色的发带，手里握着淡紫色的试管。阳光穿过试管，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紫色的光斑。
“你配魔药的时候，在想什么。”
伊莎贝拉想了想。
“在想配好了给谁。”
“现在呢？”
“现在在想。”她停顿了一下。“给你。”
【伊莎贝拉·罗塞尔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80（给你）】
光幕弹出来，系统在右上角飘了一行小字：解锁成就，给你。她配的每一份魔药，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
喷泉的水循环了一个来回，蔷薇花瓣落在水面上打着旋，两片花瓣迷茫旋转着却又彼此靠近。
薇娅把第二支夜莺之泪收进口袋里，和第一支放在一起。两支淡紫色的试管，两颗歪扭兔子的草莓糖，一朵淡金色的蔷薇花，口袋里装满了东西。
“林墨。”
“嗯？”
“我以前口袋里只放手帕。”
“现在呢？”
她想了想。
“现在放了很多东西。”
【薇娅·阿斯托利亚（灵魂体）信赖度+5】
【当前信赖度：+73（放了很多东西）】
中庭的钟楼敲响了正午的钟声。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喷泉边，有人抱着书本，有人用魔法飘着茶杯，有人和同伴说笑着穿过蔷薇花架。
薇娅站在喷泉边，金发被水雾打湿，口袋里装着朋友送的东西。
破灭Flag解除进度：25%
光幕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卡尔·莱顿的第三次举报已处理。但系统无法预测人的恶意，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游戏机制可以规避，但真正的恶意只能面对。
薇娅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站在喷泉边，看着卡尔·莱顿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灰绿色的眼睛隔着中庭的距离看着她。他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消失在蔷薇花架的阴影里。
“他还会再来。”
“我知道。”
“下次他会用什么理由？”
“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瞬。
“但下次，我不会再用禁术。”
“那用什么？”
她想了想。
“用朋友。”
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风吹过中庭，蔷薇花瓣从花架上飘落，落在她的金发上。
也许真正的破灭Flag，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事件。而是独自承担一切的习惯。
当她学会把东西放进口袋，学会接受别人的好，学会说有你在真好。
那些Flag，就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攻略，是因为她不再是独自一人，她有了可以彼此交换喜悲伤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