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像是一层薄透的橘红色轻纱,斜斜地切进马车的帘缝里,随着车轮碾过不平整的石子路,那光影也在车厢内疯狂跳动。
确认玄天宗那几位“正人君子”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后,云舒紧绷了一整天的脊背总算塌了下来。她虚脱地靠在软垫上,刚想抬手擦擦额角的虚汗,却发现三道目光齐刷刷地锁死在自己身上。
“三师姐……咱们,能不能先把帘子拉严实点?”云舒咽了口唾沫,小声提议。
柳如眉斜倚在车门边,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青丝,那双平日里温婉如水的杏眼,此时却像是被夕阳点燃了,透着股让人心慌的粘稠感。她没说话,只是顺从地抬起素手,不仅拉紧了厚实的垂帘,还顺带打下了一层隔音禁制。
车厢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唯余下几缕从缝隙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几人模糊的身影。
“好了,小九。”柳如眉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一块化开的麦芽糖,却偏偏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碍眼的人都走了,这身书生袍子,看着实在是不顺眼得紧,脱了吧。”
云舒干笑两声,手忙脚乱地开始解那月白色的书生袍扣子。
“我……我自己来就行,师姐你别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云舒一边嘀咕,一边背过身去,躲在软垫堆起的阴影里,像只受惊的鹌鹑。
那身利落的男装被一件件褪下,露出里面贴身的里衣。云舒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炽热。尤其是苏挽晴,那半透明的魂体几乎要贴到她后背上了,幽幽的凉气穿透布料,激起她一身的小疙瘩。
“哎呀,小九这腰,扮男人的时候束得那么紧,我都心疼坏了。”苏挽晴绕到云舒面前,那张狡黠的俏脸凑得极近,若不是她现在是魂体,鼻尖怕是都要撞在一起了,“快换上,我想看那身鹅黄色的,那才衬你的肤色。”
云舒被她逗得脸颊发烫,胡乱抓起那件鹅黄色的轻纱长裙,往身上套去。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云舒笨手笨脚地系着腰间的丝带,越是着急,那丝带就越是像跟她作对似的结成了死扣。
“我来吧。”柳如眉不知何时已坐到了她身后,微凉的手指轻轻拨开云舒乱抓的手,耐心地接过了腰带。
随着最后一层轻纱顺着云舒的肩头滑落、归位,那个清秀儒雅的“云书公子”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恢复了女儿态的九师妹。
她一头如瀑的长发被随手拨到肩后,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被汗水浸润的颈侧。鹅黄色的裙摆铺散开来,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朵在暗处悄然绽放的娇蕊,清丽中带着一股子由于局促而生出的、惹人怜爱的羞赧。
车厢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质。
“真漂亮啊……”苏挽晴喃喃自语,那双杏眸直勾勾地盯着云舒,半晌都没舍得眨一下。
凌霜的虚影也在一旁凝实,虽然她依旧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但那双平日里只装得下剑道的眸子,此刻却紧紧绞在云舒身上,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晶。
“师姐……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是有东西吗?”云舒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往角落里缩。
“有啊。”苏挽晴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腹黑。
她身形一晃,仗着魂体轻盈无物,竟直接穿过云舒的防御,从后面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诶?七师姐!你放我下来!”云舒惊呼一声,身体因为突然的悬空而本能地紧绷起来。
苏挽晴不仅没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头埋在云舒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小九身上好香啊,是那种清清淡淡的药草味,混着女儿家的体香……真是让人,想一口吞下去呢。”
“别闹了……快放手……”云舒羞得脚趾都扣紧了,双手无力地推搡着苏挽晴那半透明的手臂,却像是推在了一团微凉的云雾上。
“挽晴,别把她吓坏了。”柳如眉温柔地开口,可那语气里哪有半点劝阻的意思。
她倾身而上,整个人压向被苏挽晴抱在怀里的云舒。那只纤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云舒白皙的颈侧,指腹带着细微的茧子,擦过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让人战栗的电流。
“小九,刚才在秘境里,你盯着那个叶辰看了好几眼呢。”柳如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我那是……那是观察敌情!三师姐你误会了!”云舒急忙解释,声音都带了哭腔。
“误会吗?”柳如眉凑近她的耳畔,呵气如兰,“可我心里不舒服呢。既然小九做了错事,那是不是该给师姐一点补偿?”
还没等云舒反应过来,柳如眉那温热而急促的吻,便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额头、眉心、鼻尖,最后是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颊。
柳如眉的吻很轻,却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感,每一下都像是要在云舒身上盖下一个属于她的私章。她亲得极快,足足十几口下去,云舒那张俏脸已经被折腾得布满了红彤彤的印子。
“我也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
凌霜不知何时也坐到了床侧,她看着柳如眉在那儿“攻城掠地”,眼底的醋意简直要溢出车厢了。她伸出那双带着寒气的手,霸道地攥住云舒的纤腰,强行将她往自己怀里拽。
“二师姐……你也跟着添乱……”云舒快要疯了,她现在就像是被三个大魔头分食的唐僧肉,偏偏她还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凌霜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俯下身,在那张还没消肿的另一侧脸颊上,重重地印下一吻。
她的吻和柳如眉完全不同,冰冷得像是一块玉石,却带着剑修特有的果决和霸道。那一吻下去,云舒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甚至能感觉到凌霜那微微颤抖的呼吸。
“你是我的剑主。”凌霜盯着云舒的眼睛,声音嘶哑,“眼里只能有我。”
“对对对,我是你的……可你们能不能先停手啊!”云舒欲哭无泪,她感觉到苏挽晴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甚至还腹黑地挠她的痒痒肉。
“停手?那可不行。”苏挽晴咯咯笑着,那半透明的唇也凑了上来,“既然两位姐姐都亲了,我也不能落后呀。”
云舒被三人呈三角之势死死困在中间。鼻翼间全是师姐们身上混杂的幽香、寒意以及那种由于情动而产生的燥热气息。
原本清秀的小脸此刻红得仿佛熟透的蜜桃,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她被亲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浆糊,只能无助地抓紧手中的裙摆,眼角带着生理性的泪花。
“求求你们了……呜……脸要肿了……”云舒带着哭腔连声求饶,声音细若蚊蚋,听在三位师姐耳中,却无异于最诱人的催情剂。
柳如眉看着云舒那副红痕斑斑、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底的晦暗愈发浓郁。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伸手将云舒搂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求饶可没用哦,小九。”柳如眉轻笑一声,再次低头,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脸颊,而是那抹娇艳欲滴的唇角。
“唔——!”
云舒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车厢外,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而在这狭窄、摇晃的空间内,那场名为“奖励”的修罗场,才刚刚进入最高潮。
马车依旧颠簸着向远方行去,晚风吹过帘幔,隐约带出几声娇细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求饶,却很快就被掩盖在了辘辘的车轮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