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咔……”
“咔……”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记得当时好像被什么东西抽离了出去
紧接着又像是陷入了失明,失聪,再恢复了这些
而现在,他听着那雕木声,不觉得诡异,反而有些怀念
只是……这个身体似乎太孱弱了些
睁开眼睛就几乎费劲了全力,视线之中,先是暖色的光晕,再是一个在光晕旁边雕刻着什么的人影
自己是回到了佛雕师那里吗?
他想着
但人影又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去,放下雕着的东西,对上他的视线
“醒了……啊”
声音苍老,但气力尚健
视线渐渐清晰,人影清楚了些许
是个老者,头发胡子花白,但……
少了条手臂
身形还算健康……不像佛雕师……
“他应该还活着吧……”
“小子……你……说的是那只被你斩下头颅的恶鬼吗?”
?
他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发懵
自己什么时候砍了鬼?
噢……对
苇名之底的破戒憎和那个带着钟头罩的女人……
……话说狮子猿……
应该算
他动了动嘴唇,但话都没说出来,喉咙就觉得像是被烧灼了一样
他一下子咳了出来——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嘴,嘴边感受到的却是冰冷
触感不是体温的冷,是金属
借着弱光,他看向自己的那个手……应该是整条手臂
是义手
那个老人又开始雕了起来
“你小子命大,也亏那个鬼是个刚刚转化不久的……况且那时候天都快要亮了,不然现在的你可是鬼的粪便了……”
闻言,他挪了下身子调整躺姿,抬着那只义手,静静地看着它
“先生……手艺不错”
“一般一般……”
“我都能觉得这个义手是长在我身上的一样……”
“咔……”
雕刻声戛然而止,他看过去,那个老人一动不动
是背着他的,他看不见老人的表情
“小子,你叫什么”
“sekiro……”
“只狼…… 世崎郎…… 算了……你叫世崎郎吧,你认汉字吗?”
“额……应该……”
“那你还记得你斩下鬼的头颅之前的事情吗?”
“不记得”
“罢了……”
“咔……咔……”
老人又开始雕刻起来,他转回头
不一会,他听见老人起身,然后又是脚步声
笔尖在什么东西上沙沙声,再然后,老人又走了过来
他转过头去,只看见三个大字写在一张泛黄的纸上
世
崎
郎
“额……那个……我是……隻狼(sekiro)……”
“备中兼三郎”
“武士? 还是大名家的……”
“分家的,早就没了。小子,你姓什么?”
“没有姓……”
“就叫你世崎郎吧……”
他还在躺着,转头看见一柄静静地放在桌上刀架上的打刀
刀还在刀鞘里,刀柄裹着黑色鱼皮,柄卷是深青色的,刀镡用黄铜做成,形状上更像木瓜形
“备中先生?”
“嗯……”
“那把刀是……”
“你的,我捡回来的时候它上面没有豁口……”
老人还在雕刻,一下又一下,但频率减慢了
“真是稀奇,就算是刀匠村的手艺,一般的刀如果砍下鬼的脑袋也有细微的损伤……况且你这把还不是刀匠村的日轮刀”
“备中先生,什么是……日轮刀”
“差点忘了你不是鬼杀队的了……总的来说,还是杀一些东西的刀。想了解的话,伤好了再跟我谈这些吧……”
…………
…………
目觉见火光
雕声续断人佝偻
焰光映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