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过后的第二天,白倩将自己关在洞府里,她抱着汐雪痛哭。
汐雪还是白倩自己瞒过白泽,瞒过其他人将她带走的,被封存于白倩一个人制造的玄冰洞府内,以保身体万年不朽,她身上的伤势早已被白倩用灵药修复,但不见其醒来。
那时白倩就知道,汐雪神魂离体,回天乏术……
“师父你这个骗子……骗子……!”白倩重重地锤向放置汐雪的石台上。
“原来……原来你……”
白倩眼角的泪水滑落,滴在汐雪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上。
顿时那戒指发出白光,照亮了整片山洞,也照亮了白倩。
白倩的眼泪止住了,呆呆地看着发光的戒指。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白倩被刺激地闭上了眼。
忽然白倩耳边传来一个她熟悉的声音:“谁家的小花猫啊?”
白倩不顾亮光,猛地睁开眼,看见戒指将汐雪的身躯投影出来。
“师……父……”白倩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触碰,可她清楚那只不过是幻像,只不过是投影,只不过是一个由灵力支撑片刻的画面罢了。
“乖徒儿,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死了吧!”汐雪在投影中表现地很平静,她已经释然了。
“在这世间,我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和被我欺骗一次的哥哥,我知道解决红月这个‘邪’我会死去,这是不可改变的,要是今天不站出来压制红月,我还是会死,只不过时间问题,那样还不如让我死的有意义!就像……现在这样,我死掉啦!红月也轮回(祂没有控制任何人的时候)了,不是吗?呵呵……”
白倩看着投影中活泼得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天真无邪,心中有种莫名的酸痛感。
「自己……为何……没有早早发现……」
“哎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为什么没有早早发现……为什么不制止我……为什么我要这样做……”汐雪哭了,她擦了擦止不住的眼泪,哭着解释道:“因为,我不想再自私,我害死了我的父母,也间接害死了你的父母,我贪图哥哥十几年来的照顾,我……有些不忍……失去这幸福的生活,可再见到你时,我坚定了内心的想法,那就是阻止这祸害十年,甚至百年……”
“早些年我看到一本古籍,上面有写到红月,这是由天外来物引起的,祂让它变异,每年固定时间红月降临,凡间生灵涂炭;我从上面知道只有我体内的‘种’才能完全停息这惨剧。但是化神期,谈何容易,在这末法时代,我苦修数十年依靠‘种’才能达到元婴,我很自私,想再等几年……再等几年,可能就修炼到化神呢?那样我就不用死去,那样祸害得以破解。”
“这……一切很美好,可都是想象,我下山看见那些因红月惨死的无辜之人,我内心动摇了,已过四十有余,离最后的期限还有两年,我……不能再等了,我知道明年我也达不到化神,所以我不能再让惨剧发生在世间,今年,我便要让这红月轮回,让这世间得片刻安宁。”
“我……是不是很自私?”
汐雪露出了微笑,一种苦涩的笑,她伸出手像是在抚摸白倩的头。
“所以,这都是我的选择,你不要自责自己没能帮我,也不要伤心我的离世;我将你交托与白宗主,是为了让你学习自保能力,在这世间中走下去,我希望你能简单快乐地活着,而不是背上枷锁……”
“你从断崖山回来后我就恢复了,在被你封印的这段时间里,我才真正了解过你,.我发现我享受与你同在的日子、与你共处一室、共在一屋檐、睡在同一张床上、享受着你、沉迷于你,也欺骗了你……毕竟我怎么可能被你控制呢!”
汐雪的眼泪晶莹剔桃,她笑得很勉强!脸颊的泪水在光线的照射下反着七彩的光芒。
“我爱你!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从第一次,从拼尽全力救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现在哪怕是师徒,有违伦理,我也不在乎,我还是喜欢你……我一直在封闭自己内心,一心修炼……最后忘记了喜欢是什么……但你让我重新看到了喜欢,我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心,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有些病态的爱……如果有**,我会找到你,正式向你表白!”
“呲……呲……!”汐雪的画面说到这就模糊不清,她嘴巴张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白倩,她不知道,还沉浸在汐雪的每一句话中,她的话像是安慰她,但又似一把把刀扎在她心头。
「怎能不哭……我怎能放下……师父,你从始至终都是骗子,一个大骗子……」
白倩又何尝不知汐雪戴在她手指上戒指的含义?只是等待红月安全过后向师父表达自己的心意……
一年后,白倩改了名,与汐雪一个姓,苏。
苏倩一人一剑上了圣山。
“来者何人!”圣山的守门人怒喝道。
“取你圣地狗命的人……”苏倩声音很平淡,仿佛一人就能灭了圣地。
“笑话……”
守门人话还未说完,就被苏倩一剑劈成两半。
他死后,不一会圣地的长老都来了,几乎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只有两个是元婴前期修为。
“哼,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一个小娃子,要灭我圣地,可笑至极!”
“既然杀了我圣地的人,就别想走了!”一位体型肥胖的长老攻上来道。
“呵……”苏倩手中长剑轻轻一挥,霸道的剑意冲向那名长老。
“这一击……”胖长老收回攻势,换成防御,抵抗苏倩的剑气。
“嗯……哈!”胖长老手中大刀用力一甩,将这剑气小幅度地偏转一个方向,躲过这一击。
「她很强!」胖长老用传音和其他几位长老说道。
「那就一起攻击!尽快将她拿下!」长老们商量好后就将苏倩团团围住。
“呵呵,你们这些人,不过是费多些力气罢了……”苏倩提剑冲上前与其中一名长老搏斗。
“好机会!”有些人在暗中掐诀释放法术攻击苏倩,但都被她鬼魅般的身法一一躲开了。
天空中各种法术乱飞,有的打在苏倩身上,有些被她硬生生砍碎,长老们也被她的剑气所伤,有个还被她的剑刺穿胸膛,生机被吸食殆尽。
半个时辰过后,两方人灵力快要耗尽,圣地长老陨落了两名,而苏倩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她身上密密麻麻的是被法术和利器划破的伤口。
“哼!一个小娃娃,让你们如此狼狈!”一个雄厚而威严的声音传来,就像是天地发出的声音。
“老祖。”长老们躬身行礼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圣地老祖,有化神中期的修为。
见来人,苏倩捂着胸口咳嗽一声道:“看来还是太急了……”
与此同时,苏倩身后传来一个她熟悉的声音:“欺负一个晚辈,你这老祖算什么本事?”
说话的是白泽,他刚好闭关出来强行突破到了化神期。
“倩儿,你师父不在了,我做为她哥哥,自是要护你!”
那一天,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白泽拉着圣地老祖同归于尽,苏倩清扫了长老殿后,一人灭了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