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珀·特里文仰头猛灌几大口,期间还对着巴纳比竖起一根手指,意思是“等我喝完再说”,直到酒液下肚,才心满意足地放下酒瓶。
“好了。”冒险者转向那群贵族,语气散漫又不羁,“可以开始谈话了,梅伊叮嘱过,再惹事就把我扫地出门。你们一个个来,别着急炫耀头衔。”他举着酒瓶冲巴纳比示意,酒液洒落在名贵地毯上,形成一片红渍,“你先来,领头的。看你还有白手套侍从伺候,想必身份不一般。”
白手套?贾斯珀说这话时,目光扫过那名侍女,可对方毫无波澜,依旧垂手立在一旁,身姿笔挺,面色沉静,碧绿的眼眸没有半分起伏。
巴纳比·卡尔迪莫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勉强:“早听闻先生性情洒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登奥里哈钢级,想必都有这般风骨。”
“哦?开始拍我马屁了?继续。”贾斯珀又灌了一口酒,神态肆意。
“巴纳比·卡尔迪莫尔。”贵族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能与先生相识,实属鄙人荣幸。”
贾斯珀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挑眉嗤笑:“卡尔迪莫尔,难怪一个小小伯爵,也配得起白手套。”他随意回了一礼,敷衍的态度连陈薇薇都看得明明白白。
巴纳比强压下不悦,没有计较对方对自己爵位的轻视:“奥里哈钢级强者的经历向来传奇,不如赏光过来同坐,畅聊一番?”这话此刻听来,早已没了半分诚意。
“等我喝尽兴了再说。”贾斯珀晃了晃酒瓶,酒液再次洒出,弄脏了地毯。
巴纳比盯着地毯上越来越大的酒渍,终究没敢发作,语气僵硬地开口:“好,我恭候先生大驾。”
贾斯珀径直坐到远离贵族群体的椅子上,也和陈薇薇两人保持着距离。陈薇薇察觉到他用余光偷偷打量自己,对上视线后,还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冲她眨了眨眼。
陈薇薇直接无视,转头看向萨芙拉:“白手套是什么人?”
萨芙拉这才回过神,刚才她也和陈薇薇一样,看得入了神:“呃,就是顶级的侍女、侍者。她真的是白手套吗?看着确实……气场不凡。”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那名侍女,满是好奇。
“看来,不止是普通侍从这么简单。”陈薇薇顺势追问。
萨芙拉收回目光,小声解释:“如果她真是白手套,实力至少是秘银级,我记得是这个门槛。白手套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护卫,还能全权打理庄园事务,无数权贵争相雇佣,价格高得离谱。就算是卡尔迪莫尔家族,舍得请一位也很让人意外。他到底在忌惮什么?”萨芙拉视线又落回巴纳比身上,眉头紧锁,“多半是怕遇刺,或是有什么阴谋。也可能只是单纯多疑,毕竟家财万贯,雇白手套也不算什么。他可是卡尔迪莫尔家的人。”
“这么看来,秘银级的实力,也算不得顶尖。”
萨芙拉一怔,随即失笑:“对你来说当然不算。可放眼整个大陆,秘银级已经是一方强者。白手套的毕业门槛,最低就是秘银级。”她在座位上不安地动了动,脸颊微微泛红,“我也是道听途说,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无名小卒,只知道些坊间传闻。”
“至少比我清楚这些门道。”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萨芙拉轻咳一声,意识到这话有些失礼,连忙端正态度,“不过没人知道她的真实等级。她既是侍从也是护卫,职业特性就是守护雇主,实战能力往往能远超自身等级。说真的,”她目光看向那位游侠,小声嘀咕,“我倒想知道,她和贾斯珀打起来,谁能赢。”
哦?仅凭职业专精的加持,秘银级居然有抗衡奥里哈钢级的实力?
陈薇薇不得不承认,这个设定让她很感兴趣。她一直刻意收敛目光,不去紧盯那名侍女,可早在得知对方是顶尖战斗侍从之前,就已经被对方的利落装束与沉稳气质吸引。她向来偏爱战斗执事这类设定,前世在《七次灾变》里,她的私人助理就是这类角色。战斗侍女,自然也同样帅气。
她又一次想起温斯顿,满心期盼他还活着。不只是因为他实力强悍,活到如今,至少也该是封号级别的强者。游戏里的私人助理没有明确等级,成长体系和常规角色不同,可当年他守护宅邸、协助战斗的能力,早已毋庸置疑。
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另寻新主,或是有了别的归宿。时隔百年,这也情有可原。一丝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如果她抵达子午线城,温斯顿还在那里,多年来一直守着那座宅邸,这份期盼,会不会太过奢望?
“那个游侠,是什么来头?”陈薇薇开口问道。
“贾斯珀·特里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本人,只是隐约听过名字。他是用毒高手,箭矢全都淬毒,来自中央王国。名气不算顶尖,但确确实实是奥里哈钢级强者。我记不清他隶属于哪个公会、哪个小队了。”
嘴上说着对方名气不大,萨芙拉却忍不住偷偷投去仰慕的目光。看着这人快独自喝完一瓶红酒,陈薇薇实在觉得,这人选作榜样,着实不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种粗犷野性的帅气,刚才那番放荡不羁的态度,也确实有点意思。陈薇薇对他观感复杂,若是换作心怀情愫的人,或许真会多留意几分。
她忽然顿住,意识到萨芙拉总偷看他,大概率是因为这副模样。陈薇薇眼神微冷,这人年纪至少是萨芙拉的三倍,最好别是她想的那样。
“你之前说,想跟我学习魔法,对吧?”
这话一出,萨芙拉立刻收回目光,眼睛瞪得圆圆的,拼命点头。在魔法课程和帅气的奥里哈钢级强者之间,答案显而易见。
“那我们从头开始,先运转魔力,让我看看你的魔力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