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薇深以为然——一件由灾变遗物锻造而成的2000级神器,其价值,确实远超暂时无法取用公会储物空间的损失。要知道,就连她这般强大的女巫,都无法做到抹除装备的等级要求,可见这份奖励有多珍贵。
“那金库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陈薇薇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追问。
“我猜测,要等公会提升到对应等级,金库才能开启。”拉斐尔耸耸肩,坐进办公桌后的座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也有可能,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都消失了。若是那样,确实令人失望,不过现在,我们无从判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陈薇薇拉过旁边的备用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拉斐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讨论公会如何复兴,固然有趣,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薇薇玛丽亚女士。我们先把公会的事搁置一旁,告诉我,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陈薇薇抬眼看向拉斐尔,故意给出一个直白又突兀的回答,多半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她心里依旧有些不爽,当初在他的办公室,自己那般惊艳登场,他居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半点惊讶都没有。
“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让陈薇薇不得不暗自佩服的是,听到这句话,拉斐尔依旧神色平静,语气平稳地问道:“什么样的世界?”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难怪我之前派人占卜你的下落,始终毫无结果。”
“温斯顿也这么说。”陈薇薇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拉斐尔,抱歉,关于那个世界的细节,我不便透露。”
“哦?”拉斐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本不该窥探女士的私事,可此事关乎重大,甚至可能牵扯到这个世界的安危,我能否坚持一问,只求了解大概?”
陈薇薇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为难。拉斐尔说得没错,这件事确实关乎重大,可她实在不想解释地球的存在,更不想说出那个秘密——她并非这个世界真正的不吃香菜,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替代品”,至于其中的缘由,就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
“细节并不重要。”陈薇薇避开了他的目光,缓缓开口,“你只需知道,这百年时间里,我并不在这个世界。两天前,我从灰衣教宗的葬室醒来,通过传送阵抵达了普里斯马奇城,期间不小心卷入了……一些小麻烦。”
“向来如此。”拉斐尔的语气里,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显然早已习惯了陈薇薇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的性子。
“就在当晚——”
“百年和平纪念日。”拉斐尔轻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像是在自语,又像是早已猜到。
“——一道超过二十阶的巨型次元法术,试图在普里斯马奇城撕开一道传送门,闯入这个世界。至少,我是这么判断的。”陈薇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此刻,魔法学院的人,应该正在全力研究这件事。”
拉斐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凝神思索着。即便陈薇薇说的事情荒诞不经,远超常理,他也丝毫没有慌乱,更没有质疑。他的沉稳,不同于白手套那般刻板僵硬,思维方式本就异于常人,总能在混乱中找到关键。短短几秒,他就已经消化了这匪夷所思的消息,立刻开始分析其中的利弊与隐患。
陈薇薇看着他,心中暗自警醒——眼前这个男人,能力强悍得可怕,她必须时刻记住这一点。她没有理由怀疑拉斐尔的忠诚,若是在这个世界上,要挑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无疑就是这位跟随了他们多年的老管家。可即便如此,面对拉斐尔,依旧需要保持谨慎——论权谋算计、布局谋划,她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这一点,她从来都不怀疑。
“这就说得通了。”拉斐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我最近收到情报,各大魔导士、大魔导士近来都躁动不安,我的眼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查清其中的缘由。你说的普里斯马奇城出现巨型次元法术,刚好能和这份情报对上。”他凝视着陈薇薇,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为何不直接传送回子午线城城?”
“我的坐标锚点,全都失效了。”陈薇薇如实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为何不传递消息给我?”拉斐尔又问,“以你的能力,传递一条消息,应该不难。”
“我在普里斯马奇城,没有任何熟人,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根本无从传递消息。”
“可以你的实力,这些限制,都能轻易突破。”拉斐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不必我多说,你可是英雄小队的法神,当年能凭一己之力搅动风云,这些小麻烦,对你而言,本该不值一提。”
陈薇薇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坦白道:“我并不着急。”
拉斐尔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陈薇薇又补充道:“我没有感受到任何迫在眉睫的灾难,即便那次元异常,也可能只是一场巧合。唯有发生的时间点,显得格外蹊跷,刚好赶在百年和平纪念日当晚。”
拉斐尔面露怀疑之色,显然不相信这只是一场巧合——在他看来,世上没有那么多偶然,所有的巧合,背后都藏着必然。
“可时间点本身,就是一种证据。”陈薇薇轻叹一声,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若那真的是一道传送门,我们就必须查清,是谁制造了它,目的又是什么。这件事,值得我们全力调查,只是我现在毫无头绪,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所以我联系了魔法学院,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你。接下来,我会自行追查,除非你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提供给我。”
拉斐尔摊开双手,面露遗憾之色:“可惜,即便我在城中安插了再多眼线,也无法渗透进现任大魔导士的会议——那是整个魔法学院最核心的场合,防守严密到无懈可击。能察觉到他们行动异常,并且查到与普里斯马奇城有关,这座城里,已经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别太谦虚了。”陈薇薇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她清楚,拉斐尔说的是实话,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足够厉害。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却不显狂妄:“我从不会谦虚,我清楚自己的价值,也从不避讳这一点。”
这番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或许会显得狂妄自大,令人反感,可从拉斐尔口中说出来,却只让人觉得沉稳可靠。他的这份自信,让陈薇薇心中生出几分安心——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能力出众的伙伴,尤其是在她不擅长的权谋、情报领域,能独当一面,为她分忧。
“好吧,一有进展,我会立刻告诉你。”陈薇薇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只是在我拜访魔法学院,拿到更多线索之前,暂时没有更多消息可以告诉你。先不说这件事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先锋公会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公会的变故,而是我们的那些伙伴,他们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