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老大，我、我搞砸了……”奈薇看着连夜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维托，感到十分抱歉。
“这不怪你，是我疏忽了。”
将一切必要的炼金器具和有些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之后，维托递给奈薇一个储物戒指。
“用魔法激活，然后把这些东西装进去……这个你总会用吧？”
“嗯！”少女心中十分愧疚，连忙照做。
她高高兴兴带着八枚金币给老大，但老大见后神色大变，在看到名片了解完细节之后更是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看来自己也要跟他一起颠沛流离了。
“这次咱们是要躲谁啊？洛卡罗娜女士吗？我感觉她人挺好的，没那么吓人……”
“洛卡罗娜怎样无所谓，主要是为了防她背后的……主人。”维托举起留影器，对着灯光细细地看着，“啧，那个家伙果然做了个人记号，我早该给它卖了，百密一疏啊。”
“呃，她的……主人？”
“记号藏在了在这里。”维托指着镜筒下面那个小小的“H·A”，“你应该也听说过，赫尔嘉·阿尔弗雷德，黑金财团的首席，银月商会的实际掌控者，卡佩托城以及周边地区的商业女王……”
炼金术师的面色异常凝重，认真程度不亚于全力逃离“仆从魔女”之时。
“她最喜欢征服那些在外有头有脸、光鲜亮丽的人，让他们成为她的忠犬。”
他从奈薇手里拿过那张名片。
“比如这位洛卡罗娜女士，再比如……我。”
奈薇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震惊。
从她昨日作为人偶重新活过来开始，能够摧毁她认知的事情几乎在不断发生。
她已经有点麻木了。
半晌，她只挤出这么一句话：“啊哈哈哈，有钱人玩的真花啊。”
“其实你们贵族玩的也挺花，可能因为你是旁支，他们开趴不带你。”维托轻描淡写，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似乎是在算计着跑路的最佳计划。
少女有点尴尬，想聊的什么缓解气氛，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您为什么不愿成为她的狗呢？”
沉默良久的奈薇莫名地蹦出这么一个问题，但随即便觉得自己脑子抽了，连忙捂住嘴。
维托抬起头，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眼神复杂地看向少女。
“对、对不起……”
奈薇心里有点发毛，赶忙道歉。
“不，奈薇。”维托的回应出乎意料，“也不是不行，暂时当狗也是一种不错的办法。”
“啊？”
“贵族势力经历了几次洗牌，部分家族开始了收缩策略。赫尔嘉的商业嗅觉十分灵敏，很可能会掌握一些情报，有关这种伪圣器。”维托指了指脖子上的那块儿妹妹。
“哦哦，您是想利用她的资源，去找下一块儿妹妹？”
“是的，但需要你配合一下帮个忙，我的后手要留在你身上。”维托按住人偶少女的肩膀，眼神坚定地从挎包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诶？您要干什么？”奈薇吓了一跳，维托的架势似是要在她身上开一个窟窿。
“别紧张，你躺在这儿。”炼金术师指了指桌板。
“那个，您先说说您要干什么吧……”
少女坐在桌板上，并没有躺下。
“帮我藏个东西。”维托将她强势按倒。
“不，不要哇，难道就这么插进来吗？”
“放轻松，不会痛的，今天你都被炸了成那个样子，有痛得嗷嗷叫么？”
“也是……不对，嗷！”
十分钟后。
人偶少女抚摸着自己平滑光洁的腹部，感受着腹中阵阵异物感，欲哭无泪。
她怎么也没想到，维托居然那么干脆地在自己肚子上开了个洞，把一管泛着金光的神秘药剂就那么塞进自己的肠间。
不过确实不怎么痛就是了。
大概是因为人偶基体的设定就是如此。
“这把匕首你收好，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了。”维托将带着皮革刀鞘的匕首丢给少女，然后背起了行囊。
“走吧，该去给赫尔嘉当狗……哦不，是暂且投靠那位商业女王了。”
……
维托二人穿过五个村庄、三座小镇，即将进入卡佩托城区的边缘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果然，我们被跟踪了。”
维托并不意外，毕竟一件朴素的斗篷并没有那么好的隐匿效果。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奈薇抬起头，正打算左右张望，便被维托肘了一下。
“你别管，跟我走就是了。”炼金术师语气轻松，“作为赫尔嘉理想中的狗，我需要在她醒来时，陪她迎接第一缕晨光，这样才能给她一个‘惊喜’。”
“不是，您还真好这一口啊？”奈薇忍不住吐槽道。
“哪有，这只是为了占据主动权。”维托理直气壮，拉着她七拐八拐，轻松甩掉了那些杂鱼跟踪者。
“过会儿咱俩应该会暂时分开，你去找那只……呃，那位洛卡罗娜女士，让她给你找个兼职工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是教你炼金术的代课老师；我去搞定赫尔嘉，然后应该就会暂时汇合，到时候我说啥你都表示肯定，顺着我的话应付就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
二人绕开巡逻士兵溜进主城区时，天边泛起鱼肚白，王国最繁华的卡佩托城醒来了。
街边的商贩开始摆摊吆喝，各种卖小吃早点的店铺里也飘出阵阵香味，引得奈薇不住张望。
“先别看了，等会儿你还有时间。”
维托拉着她走进一条人迹罕至的巷子，从包里摸出奈薇那八枚金币的劳动所得，挑出一枚递给少女。
“给，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奈薇撇了撇嘴，似乎很有意见，但最后只是小声嘟囔道：“这么抠啊……”
“嘁，你们这些贵族，哪怕只是旁支，也是如此奢侈。”维托翻了个白眼，“这已经是底层人大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诶？但您不是要去当……投靠那个富婆吗？待遇肯定不低吧？”奈薇期待地眨眨眼，嘴角带着一丝狡黠，“这儿看上去多好玩儿啊，跟王都还有我老家完全不一样，我都无偿当人偶助手了，您就再给点零花钱呗。”
“哪里无偿了？躯体花了五金币，那人偶基体的素材更是花钱都买不到……”
维托心里蛐蛐着。
但奈薇说的也有道理，再过一会儿，他恐怕就没有机会再花自己的钱了。
“行，那我只留一枚。”维托点点头，又塞给奈薇六枚金币，“省着点花，至少留下两个子儿以备不时之需。注意着点时间，等到这些路边摊收摊的时候，你就去名片上的地方。”
“好嘞！”少女揣着钱，满怀期待地走进热闹的早市。
……
赫尔嘉做了一夜的美梦。
在梦里，那个坚定、自由、卑鄙，却又那么摄人心魄的男人，突然出现又企图跑路，却被她狠狠地打倒在地之后俯首称臣。
嗯哼，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给我捏脚！
她在梦中如此命令道。
真棒！力道刚刚好~
给我暖床！
她又命令道。
诶，暖床就暖床，不要爬到我身上来啊你这臭狗！
得寸进尺，给你脸了？混蛋！
下去，下去！
她胡乱地扒拉着，企图赶走这只僭越的大狗狗。
臭狗，别压在我身上啊！
“呼……好真实啊……”
身上压着重物的赫尔嘉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将混进嘴里的发丝随手扯出，回味着梦中和那只梦寐以求的狗子激烈的互动。
感觉还不错，就是狗狗不太听话，还有待调教，压在身上有点闷。
就跟现在一样。
“不对！”
赫尔嘉抬头一看，梦中的狗子居然趴在自己的胸口上睡觉？
难道我还没醒吗？
“哦？早上好哇，赫尔嘉小姐。”
觉察到赫尔嘉醒来，趴在她身上打盹的维托打了个哈欠，面色如常地打着招呼。
清晨的阳光泼洒在炼金术师棱角分明的帅脸上，嘴角带着灿烂的微笑。
“听说您一直在找我，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