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的 诉 求 只 有 这 些 ，你 们 有 充 足 的 时 间 进 行 讨 论 ，在 此 之 后 ，请 与 我 签 订 契 约 作 为 保 证 。”
「卡托洛尔」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互不侵犯需求，便不再说话。
它的斗篷很宽，完全遮住了身体，奈薇好奇地盯着看了半天，却始终看不清它的脸。
“嗯……奈薇，你去问问它是什么东西。”
维托对人偶助手耳语道。
“得了解它的属性，才能解决它……我是说，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老大，那药剂还在我肚子里呢。”
奈薇轻轻揉了揉小腹，不太情愿去冒险。
“刚才咨询了一下薇妮蒂娅，「卡托洛尔」很守规矩，它顶多不理你，不会主动攻击你的。”
维托退了退少女的后腰，示意她快上。
“那几个人造人干员的腹部没有被切开，即使它把你切块，药剂也应该很安全。”
“那老大你怎么不去？”
“我去了还要你干什么？”
维托不太高兴，感觉自己这两天给奈薇的好脸色太多了，区区一个人偶，居然敢跟自己谈条件了。
“好吧……”
奈薇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对着沉寂的黑袍人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
“您好，请问您是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薇妮蒂娅几人吓了一跳，不知道维托这是要让奈薇做什么。
“我 不 认 为 这 和 契 约 的 达 成 有 必 然 关 系 ，恕 我 无 法 回 答 。”
「卡托洛尔」头都没扭，冷冰冰地拒绝了。
“回来吧奈薇。”
维托叫回少女，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从这件事本身来看，只需要玛莎小姐作为代表和「卡托洛尔」签订契约并严格执行，应该就算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众人。
“但从我们各方的角度来看，我们都想弄清楚它是什么东西，对吧？”
众人点点头。
魔法塔方面不必多说，「卡托洛尔」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至于烁金回响方面，「卡托洛尔」的身份也是追查许久未能获得的情报。
这也和在座的几位息息相关。
“既然「卡托洛尔」不愿解释，那么我们看看和它接触过的人，都遭遇过什么。”
维托也不避着当事“人”，开始分析起来。
“首先，艾尔薇·774小姐，当时魔法塔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唔，是接触「卡托洛尔」，有可能的话直接将其回收。”
艾尔薇认真回想了一下。
“你们有过什么交流？还是一上来直接动手了？”维托追问道。
“先动手了，然后发现它可交流，就随便聊了几句呗。”
艾尔薇耸耸肩，认为这并不重要。
“聊的什么？”
“它说要遵守……什么来着？”
艾尔薇歪着头想了半天。
“哦哦，它说可以跟我走，但需要口头达成什么契约，然后进行比试。但是它赢了，我输了，愿赌服输，我就这样了。”
“契约啊……”
维托若有所思。
“这显然不合常规，你身为执行部副部长，拥有自由身份，如此轻率地沦为奴隶，你认为正常么？”
“这显然不对吧！”
玛莎插话道，连连摇头。
“我再干两年就能获得自由身了，副部长已经干到副部长了，怎么能轻易放弃自由身份呢？”
“确实有点……但这是契约的一部分，只好这样咯。”
艾尔薇有点无奈，但依旧理所当然。
“行，我知道了。”
维托点点头，看向了远远坐在一旁的赫尔嘉。
“总裁，您当时目击了冲突的整个过程，对么？请问您还记得执行部是怎么和「卡托洛尔」进行交涉的么？”
“哦？离得有点远，我听不太清。”
赫尔嘉翘着二郎腿，抱歉地笑了笑。
“领头的凯恩先生与「卡托洛尔」一直在交流，看上去很融洽，然后执行部的干员们趁机对它动手，虽然第一时间得手了，但卡托洛尔几瞬间后自行恢复，然后就这样了。”
“这样啊……还是最好搞明白他们说了什么。”
维托看向玛莎。
“我记得，执行部干员似乎有配备记录装置吧？当时还是塞伦霍姆那老头改进的？”
“哦对！”
一直慌乱的玛莎此时才想起来。
“我、我去凯恩身上找找，应该是没有坏的……”
说完，她立即走了出去，不过片刻便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镶嵌着晶石的小装置。
“就是这个！”
小小的影忆仪启动了，模糊的画面上正是「卡托洛尔」的黑色身影，它和画面的主人凯恩MPT279的交谈也一并传来。
“我 们 的 交 流 要 建 立 在 平 等 尊 重 的 基 础 上。如 有 机 会 ，希 望 可 以 和 贵 方 打 成 更 多 的 契 约 与 合 作 。”
“当然了，「卡托洛尔」。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尽快地对你进行研究，当然，这个过程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的。毕竟每个存在都会有意无意地去寻求自己的本源所在。”
“那 么 ，可 否 对 此 进 行 口 头 的 契 约 ？我 并 非 不 写 不 信 任 贵 方 ，只 是 契 约 对 我 来 说 是 必 要 的 。”
“当然可以，我们干员也都是人造人，理解你的感受。”
……
之后的内容比较冗杂，凯恩和「卡托洛尔」一直和谐地闲扯着，直到一阵骚乱后，那个黑色的高大身躯四分五裂地倒在地上，几个灰袍干员围了上去。
“好了，准备回收吧。”凯恩的声音响起。
“是，队长！”
“这 也 是 平 等 相 待 的 一 部 分 吗 ？”
“等等，它……啧，当初的评估有问题，我们不能答……”
画面照向天花板，人声停止了，只有众多嘈杂与慌乱的背景声。
“嗯，我大概有思路了。”
维托抬头瞥了长桌另一端的「卡托洛尔」，但后者无视了一切，完全不为所动。
“不过，还需要问一下我们中另一位和它有所接触的人。薇妮蒂娅，你先前和「卡托洛尔」之间，又发生过什么事呢？”
“我？”
薇妮蒂娅没想到维托会问自己陈年往事。
“这和本次事件有什么联系吗？”
“西岸地区的人都知道，烁金回响的代理人曾经是老阿尔弗雷德先生买来的奴隶，而当初那个卖家，正是「卡托洛尔」。哦，我没有贬低你的出身，我只是觉得，你可能知道什么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
薇妮蒂娅皱了皱眉头，她不太喜欢被提起这段黑历史。
“我只是被老先生买下，后来送给了奥赛尔家主，也是我的父亲。我之前作为奴隶的经历，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好吧，那么我冒昧地问一下，这个问题我想问好久了。关于你的衣着，为什么这么，呃，坦荡？”
维托打量着薇妮蒂娅全身上下，让她很不舒服。
“维托。”赫尔嘉不太高兴，“这重要吗？”
“应该是重要的。”
维托点点头。
“薇妮蒂娅，你只需要说明，你的衣着是职业需求，还是个人爱好？”
“这个啊……”
薇妮蒂娅虽然有点不爽，却还是认真地考虑起来，然后随口就答道。
“这不是理所当……咦？”
“当初老先生买下你时，是打算让你做什么？”维托眯起了眼睛。
“是、是打算让我……当贵族会所的招牌……”薇妮蒂娅的声音开始有点颤抖了。
“但后来你比较能干，得到了老先生与奥赛尔家主的赏识，最终平步青云，来到了现在的位置，是吗？”
“是……”薇妮蒂娅愣愣地点头。
“哈，在这个环境里，从来没人认为你的衣着有大问题。”维托感觉十分搞笑，“这里人人都有点怪癖，加上你的工作性质与出身，一切仿佛理所当然。”
炼金术师站了起来，面相所有人。
“加上你们去情报，「卡托洛尔」在收奴隶时总是会让奴隶心服口服地坚守契约内容，我大概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了。”
维托面朝「卡托洛尔」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与挑衅。
（神代语言）
“你好呀，「契约」的遗物，靠着贩卖奴隶维持自身存在，实在是太悲哀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