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些天是维托一年以来过得最舒适的日子。
不用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防备杀手，可以暂时无视多米娜的追逐，还没有其他麻烦的人情世故，只用安安心心躺在赫尔嘉脚下就行，真是悠闲极了。
不过嘛，除去捏脚之外，赫尔嘉开始向他布置新的任务了。
“钝锋工坊要增添炼金业务？”
维托从地上爬起来，自行看着手里的业务规划。
“是的，在西岸，财团除了风俗业，只剩炼金行业还有待开发了。”
赫尔嘉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风俗业那点东西，就留给贵族们吧，反正奴隶也是要从烁金回响订购的。炼金产品……基本都是从南岭和东域订购的，钱都让魔法塔和王都炼金家族给赚了。这方面财团不占优势。”
“所以，要我来设计这个炼金产业链？”
“是啊，你应该对王都和魔法塔那边的技术深有研究吧？或者，很多东西最初就出自你的手？由你来干最合适不过了。”
赫尔嘉怜爱地揉了揉维托的脸。
“但是，你就不担心我……再有什么动作？”
维托试探着。
“洛卡罗娜会看着你的，幕僚们也会审查你的方案。”
赫尔嘉轻轻掐了维托一下。
“你当了这么多天的脚垫，该去做点其他事了。”
维托感觉幸福有点过于突然。
只要赫尔嘉肯放权，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在洛卡罗娜眼皮子底下布局。
至于其他幕僚和专家，不足为惧。
毕竟，他才是这个领域里，最有话语权的。
“是，主人！我一定会做到尽善尽美的！”
“现在你是顾问，工作时称职务，请叫我总裁！”
……
“哎呦我去太难了啊埃鲁特先生……”
奈薇趴在桌子上，看上去有点死了。
“这什么阵法入门，一大堆要记的环形符文，太扯淡了吧……”
“奈薇小姐，你……真的是伊莱蒂亚学院的学生么？”
埃鲁特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是不是维托大师在制造你时出了什么问题，把脑子弄坏了？”
“嗯……也许吧，都怪老师！”
奈薇对台阶喜闻乐见，完全不在乎自己和维托的名声。
“……好吧。”
埃鲁特一声叹息，接受了这个设定，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奈薇小姐，我个人认为，维托先大师让你从阵法开始学，一定是为了逃跑。毕竟你的天赋摆在这儿，直接使用传送魔法基本指望不上，搭建一个传送阵更现实一些。而维托大师让你学阵法，就是为了这个。”
“嗯……我想也是。”
奈薇摆出严肃的表情跟着点点头。
“但是，他也许忽略了，对《符文理论基础》几乎一窍不通的人，直接学习阵法难如登天。大师是个天才可能无法理解傻……呃，平庸之辈的学习能力。”
埃鲁特认真地对奈薇解释道。
“……对。”
奈薇有点绷不住了。
被维托数落也就算了，怎么这个老头也得踩自己一脚？
明明他造的传送阵就品控不严被干扰了嘛！还有资格说我吗？
在那么一瞬间，奈薇简直就想给老头贴脸一个「Explosion!」解解气。
不过老埃鲁特看上去没有矮人那么抗造，还是算了吧。
“所以，我的建议是，让维托大师重新制定一下计划，以配合一下你的学习能力。”
埃鲁特在纸上写下一些建议与推荐书目，叠好递给奈薇。
“拿好这个，让维托先生过目吧。”
……
“全面覆盖的话还是有点困难的。”
维托抓了抓头发。
“独角兽的角这玩意儿产量本来就低，而且西岸不产，得从其他地方进货。没有这东西的话，就没法搞高端市场，只能在中低端竞争。”
“中低端也可以，独角兽角的问题，下个季度结束之前，应该会有稳定供货源，财团已经开始推进北境的业务了。”
洛卡罗娜坐在维托对面，抿了一口茶。
“那就行。”
维托抱着胳膊。
“不过我还有件事要搞明白。咱们是主攻内行市场呢？还是搞点大众市场？”
“哦？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当然不一样。”
维托摇摇头。
“内行主要是给魔法师和炼金术师提供半成品以及便于他们自由调试使用的东西，这种得定制，跟现在钝锋工坊的附魔部差不多。大众市场嘛……无非是便捷小道具，或者大家都能从中获得快乐的东西，像酒一样。”
“规模能达到什么水平呢？”
洛卡罗娜将信将疑，因为其他幕僚与董事都认为炼金作坊的规模必然难以扩大。
“前者的话，现在来看估计不如附魔部大，因为它需要更精细的操作，技术含量高。而面相大众的炼金产品，我有把握设计出大规模生产线，只要总裁愿意，财团可以牢牢占据这块市场。”
维托回到了技术舒适区，十分自信地解释道。
“我可以直接用魔法塔的未公开成果，放心，按照魔法塔的行政效率，非核心利益的问题上，他们没有空闲来找麻烦的。”
“这个……可以考虑。你把大致规划写一写，我和幕僚们再讨论一下可行性。”
洛卡罗娜思考一番，感觉维托有点太有把握了。
“那你说的‘都能获得快乐’的东西，又是什么？它能够代替酒？”
“这个嘛……洛卡罗娜，你知道‘瓶装快乐’么？”
维托神明兮兮道。
“它是创造并提纯出来的，可以被人直接体验到的纯粹快乐，比酒要有力多了，而且不像某些致幻剂一样让人生理性上瘾。它在王都的一些贵族之间秘密流行，主要是「记忆」赐福的家族在制造它。”
“那能造出来样品吗？这种新东西我们需要验证。”
洛卡罗娜稍微皱了一下眉，感觉不太放心。
“可以的，但这个……确实需要有人帮忙，一般的炼金术师和魔法师恐怕不太行，需要有一定相关基础的解神者。”
维托面露难色，似乎难以启齿。
“大部分解神者都专精某个方向，我有一个好的人选，就是……唉。”
“没关系，都是自己人，说吧。”
洛卡罗娜大概猜到维托要点谁了。
“埃鲁特，那个老图书管理员，我和他交流过，他有这个能力的。”
维托的回答不出所料。
“可以，先跟总裁打招呼吧。”
洛卡罗娜释怀了。
“只要总裁不认为这属于你再次叛逃的计划，我都能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