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业区，刚才窗外看不到的角落，阿赛尼坐在园区角落的一块石头旁，这里紧挨着溪水。
春天的溪水很清澈，很冷，同时也很安静，每当阿赛尼有心事的时候就会坐在这里独自思考。
区长狠狠地批评了阿赛尼一顿，阿赛尼知道自己不占理，就独自跑出来，由于只顾着想刚才的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坐在这里多久了。思绪摇摆不安时，他就随手拿起一只木棍轻轻滑动溪水，留下了两条飘向远处的游丝。飘落的花瓣落到水中，阿赛尼又看着这些花瓣飘过。
迷茫很适合形容现在的他，区长收养了他，不然自己不会过上现在的生活，子女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区长不是自己的父亲，但也照顾了自己好多年，他老了，想要一个接班的人，而自己要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梦？
阿赛尼呆呆的看着清澈流水中自己的倒影，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那是另外一个人。
“哎，要怎么办才好啊！”
阿赛尼这样对着水面抱怨，可水面却一点都没有回应他。
突然，清澈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脸庞，那是一张漂亮精致的脸，棕色的长发刚刚越过肩膀。
一排排波纹将水面打乱，阿赛尼惊讶的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女人后他差点站了起来。
少女穿着深蓝色的外衣和淡灰色的长裙，在风吹动下两者皆微微摆动。
她正面带微笑地看着惊慌失措的阿赛尼。
她的年龄看起来比阿赛尼要大一些，散发出成熟的美。
“你好呀。”女人开口和阿赛尼打招呼，那声音听起来优雅沉稳。
阿赛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她:“你好。”
阿赛尼之所以会慌张，是因为他很少出门，就算外出也总是跟随主教，在一旁观察着区长的阿赛尼根本没有过什么交谈的机会，顶多是在被介绍后应和两声。
但现在在他眼前的是一位成熟魅力的女人，阿赛尼双手不自主地攥紧，不安地盯着眼前女人的下巴。
“我见过你，”女人一边微笑一边说话，仅仅是这样，阿赛尼的心跳已经止不住加速。
“你是跟在园林区区长后的小跟班。”
“是的。”阿赛尼就蹦出了这俩字。
“刚才我过来时，看到你好像有心事？还是说我多虑了？”少女双手相合放在腰前，那样子优雅又礼貌，而她的声音就更加动人了。
“没有!”阿赛尼整理了混乱的思绪，然后站起身向前略微弓身来表达礼貌，他不习惯向别人倾诉烦恼，在这样的女子面前也没有失去这方面的理智。
出于礼貌，他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少女轻轻提裙作为对他的回应。“我叫苏，来自这个王国西南方的畜牧区，那片很大很大的草原，因为有事所以被派来这里待一段时间。”
西南方的畜牧区，阿赛尼之前也有所听闻，那里以生产肉蛋奶类的畜牧产品为主。
“那你认识区长大人？”
“是的，哪个人不认识他？你的名字呢？我只见过你的样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这女人说话时也在微笑，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幸会，我的名字叫阿赛尼，从小生活在这里。”
阿赛尼的紧张情绪正在缓解，越是面对陌生人越不能慌张，这是区长教他的。
“阿赛尼小朋友。”棕发女子向他走近两步，略微收起了那礼节性的笑脸：“你在悲伤什么呢？”
如果刚才是询问，那现在更像是一场逼问，看着女人脸上固定着的半个笑脸，阿赛尼突然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对待他人要有礼貌，但阿赛尼现在还不想说出自己的烦心事，对于不认识的人，把一份烦心事说出来就会成为两份烦心事，没人会喜欢的。
他回答:“苏姐姐，你专门过来这里，应该不是来找我吧？”
“哈哈哈，”女人轻轻笑了两声，然后将身子退回去，又做出了那个礼貌的姿势。
“姐姐，这样叫我姐姐让我有一种亲切感呀，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来找你们的区长大人，只是在这里偶然遇到你，你将烦恼告诉姐姐，姐姐会帮你分担的。”
像是抹了薄荷一样，阿赛尼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热起来，但这不是因为刚才叫姐姐被打趣，而是苏现在坐在了他的身边，面对她的一次次试探，阿赛尼感觉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了，毕竟这些话已经告诉给区长了。
阿赛尼又将木棍划进水中。
“从我记事起区长就收养了我，把我向神职的方向培养，但我却有了离开这座城市，去做个朝圣者的想法。”
“那你有跟区长说吗？”苏坐在他的身边，同样盯着眼前清澈的溪水。
“今天早上我第一次跟区长谈起这件事，但他生了气，胡乱地批评了我一顿。”
阿赛尼其实知道，让自己心烦的除了区长的批评外，还有另外一种来自于自己的事情。
“而且，我自己也不能确定。”
“不确定什么？”苏问他。
“去北方朝圣意味着什么。”
阿赛尼低着头，水中又飘过几片树叶，在不知不觉中他的紧张感已经渐渐消失了，现在的他只是像和朋友说话一样。
苏没有继续问下去，她默默地坐在一旁，似乎是在等待着。
“我和区长说自己想要做朝圣者，去往北方。但其实我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我心中抱有一种侥幸，如果区长恰巧支持我做朝圣者，那他一定会指导我怎么去做。”
“然后呢？”
“区长并不同意这个想法，他还是想让我去做雾城的神职。理由的话，我自己就能想到好几个，作为圣职工作轻松，还总会受到别人的敬仰，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选择成为神职和朝圣者就像是选择了成功与失败一样。”
“然后？。”
“后来区长的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他或许想到了用理论说服我，我猜他又要说那一套理论。我在农业区工作了好几年，积累了许多经验，等时机成熟了就引荐我做神职，有权利有报酬等等一大堆。然后我不想听了，就自己跑了出来，不过我没生气。”
“区长可是生了大气。”
天气仍旧很寒冷，阿赛尼感觉胸口有些闷，便轻轻叹出一口气。
他的情绪完全回到了刚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你对朝圣者有多了解呢？”苏问到。
“听别人说，做朝圣者很危险，十有七成的朝圣者在朝圣的路上失踪了，大部分是凶多吉少。城外是危险的，越向北方越是这样，没有人烟，没有食物，没有方向，是很难靠自己活下来的。”“还有，成为朝圣者几乎意味着与家乡一辈子切断联系。”阿赛尼又补充到。
“噗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身边的苏突然大笑起来，阿赛尼用略微生气的表情看着她后，她才擦了擦眼角的泪，伸出一根指头解释起来。
希望这解释有用，而不是掩饰对自己的嘲笑。
“这关区长什么事情？你自己都要跟自己打一架了。在正式开始前，就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了，这是很正常的表现，人为了保护自己，脑子就会提前准备好糟糕的事情。”
“什么意思？”
阿赛尼微微弯头，他的眼睛与苏的眼睛对视了一刻，但阿赛尼得眼神马上逃开了。
“嗯......”苏向前弓身，用手摸了摸溪水，说：“我在畜牧区认识一个女孩，我和朋友们曾邀请她去当地漂亮有名的湖边去玩耍，她当时答应了下来，奇怪的是，一天之后又反悔了，你猜是为什么呢？。”
阿赛尼盯着苏那无暇的脸蛋，默默地看着她面带微笑地讲着故事。”
“她临时有其他事情了？”
苏好像早猜到他这样说，再次展露出微笑，继续讲下去：“不，当时的她没有遇到任何其他的事，事实上在我们前一天聚集在一起，当她说出自己反悔时，有人就这样问她了：是否是有其他事情。”
“她坦白自己并不是因为其他事情，她是一个从没有见过湖的人。在答应去玩耍的当天晚上，她激动地翻了一些有关湖水的书，不巧的是第一本就是有关溺水危险的书，她用心的看完了那本书，最后放弃了去湖边。”
阿赛尼会游泳，但没有去湖中游过水，即使这样他还是不能理解故事中的那个女生。
“这样的事情也太奇怪了。”
苏的视线从溪水上离开，转而看向了远方：“这世界上奇怪的人和事情太多了，想要成为朝圣者，又离不开区长的你与故事中的她有什么不一样呢？”
“做圣职，做朝圣者，两者的好处与坏处你已经想了个遍了，于是现在又开始想的更多。如果要区长帮你选，你现在已经拿起律法书了，如果这样会怎样，如果那样又会怎样？你的思想已经比行动跑的更远了，这样是不可以的。要不要成为，能不能成为朝圣者从来都是由你的行动来决定的，你所想象的困难只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而不应该是阻碍。”
苏向水中扔了一颗漂亮的石子，把水面全打乱了。
阿赛尼对苏说的话感觉似懂非懂，他理解苏想让他理解思想与行动之间的关系，但他又没有办法自己想出前往那目标的方法，换句话说，就是不知道如何具体去行动。阿赛尼知道独立思考行动方式也是一个人应该具备的能力，但他此时还是问了苏。
“我该怎么做呢？”
阿赛尼这样说前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苏。
苏则是又露出了她那标准的微笑：“先答应区长，毕竟你是劣势的一方，然后自己去寻找机会。”
“机会？”
“我能跟你讲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如果你有能成为朝圣者的方法，也就有了独自前往北方的能力，换言之，如果现在没有办法克服困难，那你追寻的自由就一直停留在幻想阶段罢了。”
阿赛尼的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他像是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脑袋，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阿赛尼才反应过来，苏为他讲了这么多话，而自己只是自顾自地思考了。
“苏姐姐，我明白了。”
阿赛尼额头冒出汗，她刚才说这些话是真的像是一个长辈说的，而自己虽然已经活了二十年，却还跟个小孩一样。
不过苏多大呢？感觉也没有比自己大多少的样子。
一直这样的话，恐怕是不行的。
“有这样的话，就算是有所进步了。”苏的眯起眼皮，成了弧线，笑容再次浮现，又说到：“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去做朝圣者呢？总会有一点点原因吧？。”
阿赛尼将视线重新聚焦在远处的城墙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我想，做朝圣者不仅仅是听起来那样，有许多人夸赞，也有不少人诋毁。不考虑别人想法的话，朝圣者就像是一束光，生活在雾城中，我总有一种隔离感，像是在黑暗中不停踱步。曾经我顺应下来的一切都泛不起一点涟漪，但听到朝圣者这个词，我就好像找到了解开我迷茫的稻草，不得不去追寻。”
阿赛尼一股脑全部说完，然后又低下头看着水面，补充了一句:“就像是朝圣者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它。”
苏温柔地摸了摸阿赛尼的头，后者显然因为这个动作表现出疑惑，苏说：“这可不好办了呢。不过姐姐要告诉你，青春期的人总会有一些超常的想法，但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如你所愿，你或许不愿意接受现在的一切，所以才会对朝圣者这个概念这么痴迷，这一切还需要你一步步了解呢。”
阿赛尼用手抚起一掌水，清凉的触感马上从手心传遍了全身，他的眼睛颤抖着，也许是他的幼稚的想法太顽固了，也许是因为他想要的答案还是没有出现，这种迷茫感还在，总让他心中闷闷不乐。
苏这时也在一旁不言不语，似乎是陪着阿赛尼一起思考，他们就这样在溪水边安静地坐着。
过了不知多久，阿赛尼仍旧抱着膝盖沉思，苏突然站起身子向他伸出了手。
“走，带我去你们这里转转，正好放松下心情？”
“啊？”
阿赛尼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她。她站起身子伸手的样子很优雅，让人不忍拒绝。
“可是，农业区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些花花草草什么的。”阿赛尼随口这样说。
“那你觉得畜牧区呢？”
“当然有，动物多可爱，我挺希望摸一摸它们”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是——有什么好看的。”苏故意模仿阿赛尼刚才那种平淡的语气，然后接着说：“好了，还记着我说的话吗？思想要等等行动，带我去转转，走。”
如果说这是由当地人带领外地人熟悉环境的话，怎么会出现外人拉着当地人走的场景呢？可阿赛尼确实是被苏一边微笑一边拉着出发了。
农业区的农民们集中居住在西南方向，紧挨着中央区城墙的地方，东北方是小丘陵，但也有平原。
斜斜的褐色房顶，冒出白烟的烟囱，方石砌成亮灰色的墙，雾城大部分的房屋都是这样，简约又实用。这样的房屋错落有致的排在这里，房屋与房屋之间的街道铺满了石子，还来不及冻上，泥巴就已经被许多人踩来踩去，导致这条路十分的泥泞。
忙于工作的人们不会理睬这些，他们在清晨吃完早饭后就告别家人，前往自己工作的地方。现在的街道声音十分嘈杂，赶路，交谈，笑声，吆喝，这些声音混杂着传入耳中，再夹杂些刚出炉面包的香气，这是居民区街道最热闹的时候，再晚些大家就全部忙起来了，因此他们来的正巧。
正如苏所说，仅仅出门走两步，感受下居民们生活的气息，就让阿赛尼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
“喂！介绍一下！”两人在街道上并排走时，苏笑着拍了拍阿赛尼的肩膀。
“这有什么好介绍的，就是个街道而已。”
“随便什么都行，你不会想带着我溜达一圈就大功告成吧。还是说，你想下次区长大人命令你正式带我逛一圈？。”
阿赛尼的眼皮低垂下去，他觉得这是件麻烦事，但也仔细思考着有什么可以介绍。
阿赛尼不怎么外出，但街道还是他印象中的那样，街上一般有三种人——属于农业区的农民，属于教会的骑士以及时刻盯着金币的商人。
“农业区最多的就是农民，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享受着最简单的幸福，劳作与收获是他们唯一关心的事情，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今天的疲劳会在今天消散，第二天犹如崭新的太阳一样充满活力。”
阿赛尼在介绍农民时语气也变得有活力，他欣赏着农民，是精神层面的欣赏，他们是最接近教会所说的<无垢>的人，他们用着的是自己的力气，吃的也是自己的成果。
苏着装繁琐又精致，很会交谈，还会离开自己所属的区域，所以他一定不是农民，也不是一般的工作者。
“骑士，骑士是身份略低于神职的人，他们是教会的剑，维持城市内的治安，他们大量分布在教会，其他则布置在各个区域。他们用绿色，金黄色，橙色这样的亮色做衣服，他们身穿甲胄，外套和披肩，这个群体有自己的傲气，他们相信自己是女神的利刃，趾高气昂是他们的通病，他们的群体少不了许多性格麻烦的人。”
苏行为举止优雅，待人有礼貌，讲话并不是直来直去，要说她是骑士那是最不可能的。
“商人是不招人们喜欢的职业，但这究竟来自于教会还是来自于居民就不得而知了。一方面，教会一直不承认这一职业的正当性，他们宣扬商人的不道德，说商人是女神所唾弃的。另一方面，商人这个团体为了利益确实会做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久而久之普通人对他们的口碑不会很好。但商人们是把梯子架在人们需求上，人们离不开商人。他们伸手就能抓到大把利益，再加上其他国家建立的商人组织，一个追求付出与回报的利益群体就这样稳固下来，吸引着一批又一批人。商人团体着装差别较大，但大多都是方便为要，他们与谁都可以交谈，衣服避开了较亮的颜色，扮成成熟的样子，少数逆着人群行走的就是他们。”
苏倒是中了商人的大多数特征，特别是她那藏着秘密的眼睛，她很像一个商人，至少是一个和商人打过交道的人。
苏放慢了脚步，这让思考着的阿赛尼把注意力聚焦到了拉着他的苏，他们拉进到了并肩的距离，脚步仍然不停地向前走。
“跟我们那边差不多。”少女说到，“不过，我们那边的商人要多点。”
说这话时，正巧有一个带着厚帽子，身穿夹袄，商人模样的人从他身边经过。
阿赛尼突然想到，区长大人对商人也抱有偏见，平时会见的商人只有那一个人—瑞那赛斯。
“对了，你有去过教会吗？”
苏的问题让正在思考的阿赛尼有些猝不及防。
教会，在刚才的介绍中，阿赛尼忘记了介绍来自教会的神职，在这里是不会遇上教会的神职的。神职们是国家的实际掌权者，他们集中居住在城市的教会区，分工处理着雾城的事务，可以说是一个国家的骨，也因此待在安全的地方。
“没有。”
他这样干脆地回答，阿赛尼没有去想苏这样问他的原因，他在想另外的事情。
“嗯...”少女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跟区长大人待在一起这么久，竟然连教会都没去过？不应该呀！”
“我确实见过不少神职，但那都是来和区长交谈的人，我从来没有去过教会。”
苏会不会是神职呢？她身上的种种特征都不像阿赛尼之前接触过的神职，神职们和骑士一样都会有些高傲，但那是不同种的高傲，骑士们是认为自己的地位高于普通人而傲慢，而神职们则是不在乎周围人的傲慢，他们眼中或许只容纳得下神，他们生活着的，也许是不一样的世界。
阿赛尼对神职的印象并不好，所以他不觉得像苏这样开朗体贴的人会是神职。
苏紧接着又问他:“那你平时会像这样出门吗？”
“额…”阿赛尼明显的思考了下才回答她，“很少。”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苏停下来转头看他，“你只是听别人说，例如，你从认知上知道自己身处教会的农业区，知道自己身处国家的东北方向，而且距离教会不是很远，可是究竟有多远，整体是什么样子，你从来没有亲自去验证下，从来没有去找一找教会是不是真的在那个方向。”
“可是，了解这些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帮助啊。”
苏继续说:“不，绝对会有帮助，你不了解这个国家，没有看到人们如何建立联系，简单来说就是你见识的太少了。这样的你思考所用到的参考也会少，说不定就是因此才寸步难行。”
阿赛尼低下头看着踩下的石子，任凭苏拉着他走，关于成为朝圣者的话题，至少是现在不想去思考。
“不用那么着急啦，亲自感受世界是要有一个过程的，说不定会有事情，让你能够更直观的感受到在这里生活的人。”
“什么……”
阿赛尼感觉有些疑惑。
虽然和苏逛一逛确实可以放松心情，可阿赛尼还是会有所戒备，作为一个刚见面的时刻保持微笑的陌生人，实在会让人戒备，苏究竟在想些什么，她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又为什么要要劝导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