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赛尼讨厌早起，即使是训练的日子阿赛尼也不会起得很早，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他穿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将用来束紧衣服的绳子束紧，一套行动方便的衣服就准备好了，将长剑挂在左腰，匕首挂在右腰，将带有绿色花纹的披肩披在身上，这样他的样子就与见习士兵没有什么二样了。
阿赛尼打开门，回头望了一眼被自己收拾地干干净净的屋子。
任务是从主教房间内“拿”走印章。
被发现的话，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待在牢笼里，过着灰暗无意义的人生了。
成功的话，之后要担心的事情也不算少。
阿赛尼拍了拍衣服下的武器，这锋利的小家伙和大家伙像朋友一样能给他信心。
阿赛尼不接受区长为他安排好的人生，他也不会相信队长答应过自己的事情，他这样义无反顾的前进是因为他相信着自己，最近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会自己走上朝圣者的道路。
走出侧门，刚迈出第一步后，阿赛尼就发现有人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再准备一会，太阳就要下山了。”
依靠在门边的，身上的着装与他相似的卡瑞这样说到。
“就像初次见人的公主一样，初次行动的骑士有必要打理好自己的装备，而且，这不是还没到约好的时间吗？”
卡瑞从靠着的墙上离开，拍了拍衣服。
“留出空余的时间来是为意料之外的事情，公主大人。”
阿赛尼握紧了拳头，朝着开自己玩笑的卡瑞举了举，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在执行任务的专业性上，卡瑞要比自己有经验的多，所以阿赛尼干脆没有回答他，只是跟在他身后朝教会区走去了。
“希望一切顺利。”他在心中默念到。
在他身前的卡瑞倒是很少说话，沉默地向前走着。
白天的大部分时间他们表现得像是巡逻的士兵，只是在街道上走路。但他们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教会区有一间看似普通的尖顶居民房，总共三层，房屋的背面配有一处后花园。根据队长的信息，主教就居住在这座居民房三楼的一间房间里。
仔细观察的话，这座房屋的四周巡逻的士兵更多，而根据队长的情报，房屋内也居住着其他地位较高的神职，内部也会有骑士巡逻，这样看似一间普通的房子却戒备森严。
关键点在于后花园，这里的草坪以及密集的植物可以遮挡视线，而且由于只有居民房内部有通向花园的入口，因此只在花园入口处安排了士兵。
今天傍晚的时候，主教会离开这里前往教会区外处理公事，这时从花园中潜入，之后混进主教房间，那是偷走印章的最好时机。
经过一天的观察与等待，傍晚时刻两人再次站在了后花园的墙外，行动即将正式开始。
两人利落地翻过后花园的墙，滚入了草坪中。
从草坪中他们可以不被发现的看到在小石子路的交汇处，花园另一侧，唯一的门口前坐着一位身穿盔甲的士兵，似乎在打盹。
这与预期一样。
沿着墙角踩着草坪偷偷溜到主房间下，花园很大，即使有些声响也不会被注意，阿赛尼看了眼士兵，仍然没有醒来，卡瑞抬头望了望，窗户禁闭着。但主教房间旁边的窗户打开着。
“看来最优方案是从那里进入了。”卡瑞低声说道，拿出带铁钩的绳子向房顶扔去，绳子就缠住了屋檐下的一根铁刺。
卡瑞用手拽了拽绳子来确认是否牢固，然后用手指了指那边打盹的士兵。
这意思应该是不要吵醒士兵。
太阳即将落山，是那个熟悉的时刻，两人谨慎地靠近开着的窗户下，也就离那打盹的士兵越来越近。
他坐在门口的石台阶上，一手抱着剑，另一只手撑着脑袋呼呼大睡，能看出他平时都这样放松。
卡瑞首先抓住绳子向上爬去，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几乎任何声音就踏上了窗沿，而下方的阿赛尼一边留意着士兵，一边看着卡瑞向上爬，他的内心十分慌张。
看到卡瑞进入房间又返回来示意后，阿赛尼才抓住绳子，即使是经过了许多天的训练，攀爬绳子也算不上什么容易的事情，阿赛尼尽量地保持平衡，一步步向上踏着。
“喂！小骑士？”
阿赛尼浑身颤抖了一下，一只脚没踩住墙面，但他的双手还抓着绳子，碰到墙面后的他像一只壁虎一样一动不动，低头向下看去。
从居民房中走出来一位穿着灰色大麦袍的神职，将打瞌睡的骑士叫醒了。
骑士马上站起身子，整个人像马上钉到了地面上，行了个礼。
“搞什么？”阿赛尼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虽然两人就在他的下方没多远处，但他仍然克制着没有发出声音。
“您好！”
“呵呵...”神职发出了年纪大的人才有的笑声，又说到：“我来花园逛一下，你不必这么拘谨。”
“神职大人请便，我会好好看守的。”
年纪大的神职没有再理他，向着花园慢悠悠的走过去，万幸的是，下方的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阿赛尼。
阿赛尼快速调整身体，用力爬到了窗户处，跳了进去。
本想大口呼气来释放刚才的压力，但率先进入屋子的卡瑞马上冲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被捂住嘴巴的阿赛尼马上瞪大了眼睛，跟着卡瑞的视线望去，屋子内有些昏暗，天花板和地板都由精致的油木做成，这里似乎是一个隔间，用来休息的地方，因为这间隔间里摆放着柜子和床。
卡瑞再次示意阿赛尼，阿赛尼听到有打呼噜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是从隔间的另一侧传来。
隔间的另一侧应该是正在休息的神职，也是，自己在进入这里前就预设了没有人的情况，看来需要更加谨慎些才行。
看样子大家都在好好休息，阿赛尼只能忍耐住，直到任务结束才能喘口气呀！
阿赛尼用手示意自己已经了解情况后，卡瑞才放下捂着自己的手，两人一同小心地通过了隔间的门。
隔间的另一侧看起来是用于工作，房间里除了照明物和装饰品，就只有一张桌子，而发出呼噜声的就是这位胖乎乎的神职。
神职似乎是在进行书面上的工作时不小心进入了梦乡，看他的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这样的松弛感令阿赛尼很羡慕，相比之下，自己却总在晚上凝视月亮，很晚才睡。
总之，这里不宜久留，阿赛尼和卡瑞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进入了走廊。
木门的质量很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走廊很宽敞，墙面虽然是石头砌成，但也光滑如镜，走廊零星几个火把就已经将橘黄色的光铺满，从一边到另一边，只是看过去似乎无法找到尽头。
难怪主教会选择这里做居住处，如果没有队长的情报，一般人永远也不会有机会从这么多门找到正确的那个。
走廊可能会有巡逻的士兵，所以相对安全的地方就只有外出的主教所居住的房间了。
两人再次快速转移，卡瑞准备撬开门锁，但主教的房间似乎没有上锁。
轻而易举就进入了雾城地位最高之人的房间，房间的油灯还亮着，办公的区域很亮堂，这样的环境对于喘口气来说最好不过了。
于是阿赛尼长呼一口气，走到办工桌子前的椅子上，随意扫了眼桌面。
“队长说印章就在主教的桌面上，他不会随身携带那东西。”卡瑞一边说，似乎并没有放松警惕，对整个屋子进行着检查。
“像这样暗中行动，我们跟老鼠有什么区别，对了，我们连吱吱叫都不行。”阿赛尼这样打趣。
卡瑞回应他：“没有让你做咬人的那只就偷偷感激吧。”
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布置着比刚才房间还要简约，空空的房间的墙面上挂着零星几个画，只有桌椅上覆盖的金色让房间有了些奢华的感觉，桌子上还摆放着新鲜的水果。能听到窗外些许的鸟叫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
看来雾城的主教大人是一个偏向简洁和安静的人。
马上吸引住阿赛尼的，是桌子上的印章。
呼！阿赛尼再次松了口气，看样子接下来只要原路返回就能顺利完成自己的第一次任务。
“我有一个问题，”阿赛尼拿起了印章，突然好奇地说到，“如果主教之后发现了印章消失，会不会更换印章，再取消之前盖过章的文件的合法性？”
“这样的话会为他以及整个教会增加不少工作量，也或许是队长想最近就离开雾城，但现在印章在我们手里，我不会让他轻易离开这里的。不过无论结果如何，这都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情，我们现在只照命令行事。”
看到卡瑞把印章收起来后，阿赛尼内心放松了下，于是他大胆地坐到了属于主教的椅子上。
卡瑞检查完这边，朝里面的隔间望去，眼睛却突然定住不动了。
阿赛尼向后仰去，舒展了全身，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他想起了自己那在大书库的小房间，那里真是惬意，无人打扰，就像这里一样，是人人都向往的休息场所。
“阿赛尼！”卡瑞迅速地叫了下阿赛尼，一只手无意识地朝这边挥过来，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前方。阿赛尼听出来语气不太对，他的身体颤抖了下，马上回答：
“怎么了？”
“主教，被杀了！”
...
“怎么可能？”阿赛尼喊到，马上来到卡瑞这边。
从隔间望去，里面黑洞洞的，布置与另一间房间相似，只是在同样位置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尸体！
身上披着的是金色的长袍，但身下的床已经被染上了暗红色的血。
“主教大人，怎...怎么会？”
阿赛尼睁大了双眼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一只手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剑柄，这样说了出来。
卡瑞沉默着，突然走进那黑洞洞的房间，说到：“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只能先确认下情况了。”
阿赛尼仍然在隔间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脑袋却已经混乱到完全无法思考了。
“被割了喉，然后拖到床上，从血迹来看，似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阿赛尼，你过来确认下他的身份，我知道你近距离和主教见过面。”
卡瑞的冷静也让阿赛尼镇静下来，他踏进屋子，极不情愿，表情略带恐慌地观察了下这人的脸，然后小声说：“他确实是雾城的主教。”
阿赛尼表现得有些沮丧，而卡瑞皱起眉头思考起来，眼睛从这一角转到那一角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说：“快走！我们已经中了圈套！”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了急促又沉闷的脚步声，以及盔甲的晃动声。
“遭了，门外怎么会突然有守卫。”阿赛尼慌忙地说。
卡瑞将印章拿起，口中念出了名字：“迪塞尔，你最后还是这样做了。”
走廊急促的脚步声越靠越近，不用想就知道是直冲着主教房间而来，卡瑞指向房门对阿赛尼说：
“用柜子挡住！”
阿赛尼回过神来，马上将柜子放倒，同时观察其他能暂时阻挡的东西。卡瑞又看了一眼尸体，快步走到窗户处观察起来。
主教房间的窗户是固定的，无法打开，他只好拿起旁边的椅子全力一砸，椅子破开玻璃，伴随着玻璃片飞出屋外，下方传来椅子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走廊外的传来大喊的声音：
“主教大人，我们收到消息，有人要刺杀您。”
屋内的两人沉默不语，一股压抑的气氛飘散开来。
“强行破开屋门，保护主教大人！”
话音刚落，门口就开始不断被敲打，沉重地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该怎么办？阿赛尼脑袋的噪音比瀑布砸到水面的声音还要杂乱，他看着马上要被撞开的房门，接连退后几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就算搞清楚了又能怎么样？阿赛尼的脑海中闪过了区长大人严肃的脸，他的心脏一紧，感到很痛苦。
卡瑞拿出另一只绳子，一头在屋内固定，另一头甩到窗外。
沉闷的声音越来越重，反锁的门与柜子撑不了多久。
“快！”
卡瑞蹲到窗户口，两手握紧绳子朝阿赛尼看去。
阿赛尼低着头，余光瞟到了卡瑞的眼神，他突然想起了长达一个月的训练，想起了出发之前的决心。他是从小被圈养的鸟，但不会去畏惧牢笼。阿赛尼一直认为自己是被他人束缚的人，但坐在草地上那时，才发现束缚自己的一直是自己。
“你在犹豫什么呢？我们已经背叛了教会！”
阿赛尼马上跑向窗口，卡瑞滑下去的那一瞬间，门口的柜子倒地发出了巨大声响，阿赛尼被惊到险些倒在地上。
咯哒咯哒的盔甲移动声此起彼伏，士兵们一个一个涌了进来。
“主教大人被刺杀了！”
“快叫医生来！”
楼上的声音接连响起，这时，卡瑞和阿赛尼已经先后通过绳子滑到了后花园，两人已经披上斗篷，抬头侧脸望去，眼睛在阴影中与窗口处的神职对视了一眼。
从今往后，阿赛尼就是背叛了教会的人，也是背叛了区长的人，但他的内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
二楼窗台与他们对望的神职就是要在后花园散心的那位，他将手一招，说：“把刺客都捉住！死活不重要。”
“是！”
“快下去追。”
阿赛尼与卡瑞共同用愤怒的眼神瞥了神职一眼，转头朝着花园跑去，刚才在后花园的骑士已经不在，正好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如果被抓住，或者脸被记住，那就没有任何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机会了。
在楼上人的注视下，卡瑞和阿赛尼一同朝花园的大门逃去了。
“抓住他们！”
即使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后方的士兵也马上追了过来。
卡瑞一边跑一边思考，设想一下教会兵力目前可能的布置，虽然卡瑞不想这样说，但对于他们来说，被抓到可能最低的路线就是通往畜牧区的路线。
“我们被彻底算计了。”
这时，卡瑞似乎已经意识到现在的状况可能已经是别人的预谋，但情况已经不是他们两个能改变的了。现在他们两个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好自己。
快速翻过花园的围墙，转过一个胡同拐角，在通往畜牧区路线的一处街道上，有十多个士兵挡住了前路。
“喂！”士兵们先说话了，“你们傍晚在这里晃什么？”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还没有接到通知的士兵。
他们说话时，卡瑞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放慢了些，而阿赛尼在卡瑞的身后跟了过来，气喘吁吁。
“喂！别再朝这边走了，等下，你们这着装一看就是可疑人物，先......”
没等士兵说完，卡瑞站直身子，从腰间抽出长剑，阿赛尼也已经决定好与教会为敌。
“如果在这里被抓住的话就绝对不会有给自己解释的机会，让他们没有行动能力就可以了。”
说完，卡瑞加快脚步冲上去，阿赛尼也拔出长剑加入战斗。
士兵是教会的兵刃，他们当然不是什么会害怕的家伙，像狼一样露出凶狠的表情，他们拔出武器，势要咬几口肉。
在下一刻，乒乒乓乓的尖锐声音就在空气中一遍一遍地迸发，卡瑞一边熟练地格挡着挥来的武器，一边改变位置，时刻保持自己不与多个敌人对抗。
阿赛尼在卡瑞的身旁，多日以来配合出的默契在现在展现出来，两人步伐从容，如同在跳一场名为剑的舞，脚步与刀光的交错之间，两人没有受到一点伤，周围的士兵则是一个个嚎叫着倒了下去。
卡瑞将从上劈过来的剑划到一侧，侧身用脚猛地踢去，被踢中的士兵向后倒去，同时碰倒其他两个士兵。
接下来冲过来的两个士兵遭遇相似，一名士兵的头盔被卡瑞猛地挑开，眼睛只顾看着长剑挥舞的他被另一位身穿斗篷的少年用剑柄结实地朝头来了一下，随后就晕倒在地。
三两下功夫后，刚才十多个士兵全部就只剩下一个还有战斗的能力，但他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了。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两个人就能......”
士兵还没说完话就看到了卡瑞那斗篷下那充满杀气的眼睛，马上什么也不顾就逃走了。
阿赛尼向前跑了几步，说：“不能让他传出去消息。”
“让他走吧，比起之后的援兵，我们还是先躲开身后的追兵吧。”
刚说完话，身后的小巷子里就出现一闪一闪的灯火和密集的脚步声。
还真是穷追不舍。
“我们快走吧，先去畜牧区歇歇脚。”
阿赛尼太想问清楚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但他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地跟在卡瑞身后。
现在不是问“为什么”，而是想“该怎么做”的时候。
两人如同黑影般在街道间穿行，一边躲避着火光，一边朝向畜牧区前进，偶尔也要对付挡路的人，在惊心动魄的一段逃亡后，身后的追兵终于暂时被他们甩开，两人也到了畜牧区的城门处。
月上城墙头，两人精疲力竭，卡瑞停下脚步贴在墙角观察着大门处。
“为什么要去畜牧区？”
“看！”
卡瑞指向了通往畜牧区的城门前，有几个士兵正举着火把站岗。
“这样程度的事情发生之后，各个区前往教会的城门想必都会这样戒严，这场骚乱这样处理效果最好，而且杀害主教的<凶手>也会被困在教会区。”
“可这跟我们来畜牧区有什么关系？”
“嘘，有人来了。”
城门另一侧出现火光，然后那闪烁的火光越来越亮，阿赛尼探头望去，只看到脸上映着火光的士兵们朝畜牧区那边走过去。
看守城门的士兵应该是挡住了他们，两边激烈的争论声逐渐大到两人都可以听到，虽然无法辨别具体内容，但卡瑞大概能猜到七七八八，呼喊声此起彼伏，站在远处都能感觉到不安。
隐隐约约能听到“教会”，“权利”，“黄金”等字眼，越往后争论声越大，在最后一阵争吵后，城门口处出现了几声惨叫。
从刚开始算起，阿赛尼和卡瑞这边看到的是几名看守走进布满火光的城门另一侧，发生刚才的争吵，现在只有两名士兵跑了出来，哀嚎着。
但马上有一群人追上去，他们打着火把，拿着草叉、斧头以及自制棍棒。他们前后叫喊呼应着，一边追着士兵，就像是一群豺狼。
终于，火光被远处的黑暗掩盖住，城门又再次回到了安静的状态。
“城门应该已经没有布防了，我们走吧，在畜牧区我有一位朋友，他应该会让我们暂时待在那里的。”
阿赛尼刚才的问题似乎已经得到了回答，他没有再说什么，紧紧地跟在卡瑞身后，两人就这样不费力气地通过了城门。教会的追捕应该暂时不用担心了，因为他们还要处理这些麻烦的家伙。可是队长现在在哪里呢？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与他有关系呢？这样的问题飘在阿赛尼的心头，压着他的眉头。
不管怎样，畜牧区与教会之间的冲突已经爆发了，曾经经历过一次的卡瑞如今又要经历一次。
两人趁着月光赶路，春天夜晚的道路又泥泞又冰凉，阿赛尼感觉自己的脚正在逐渐麻木，披风可以阻挡吹过来的冷风，但也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都默默地赶路，有时候他们会遇到马车，马车上载着拿火把和武器的人，他们的神情比起阿赛尼和卡瑞算不上好，阿赛尼只好跟着卡瑞踩到又冷又潮的草地上给他们让路。
马车从他们身边过去，车夫与货架上的人沉默着，双方都没有去过问什么。
至于那些载着人的马车要去哪里，光看看他们手中的武器，恐怕不用询问也能够知道。
不知在道路上走了多久，才到达阿赛尼所说的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