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负债一千二】
清晨，派蒙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叮——余额不足。叮——余额不足。”
派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声音是从存钱罐里传出来的。
她飘过去，抱起存钱罐摇了摇。
里面空空荡荡，一个摩拉都没有。
“......”派蒙呆滞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惨叫，“派蒙的钱呢！！！”
荧从厨房探出头：“你不是昨天花光了吗？”
派蒙回想了一下——昨天请荧吃了松茸芝士焗饭，花了一千四百摩拉，存钱罐里的九百九十一全部贡献了出去，还欠了荧四百零九...
不对。
派蒙掰着手指算了算。
昨天之前的结余是九百九十一，花了九百九十一，欠四百零九。今天荧给了五百摩拉伙食费，但昨天还欠四百零九，所以今天的五百要先还债，剩下九十一...
派蒙的脑袋冒烟了。
“派蒙欠了荧多少钱？”
她放弃了计算。
“一千二百。”荧说。
“怎么变成一千二百了？！”派蒙瞪大了眼睛，“昨天不是四百零九吗？”
“四百零九是昨天的。
今天我又给了你五百，加起来是九百零九。
但今天早上你还没吃早饭，我提前预支了明天的伙食费五百，减去今天早饭的钱——”
“停！！！”派蒙捂着耳朵，“派蒙不要听！！！派蒙不想知道数字！！！”
荧端着早饭走过来，看着派蒙崩溃的样子，笑了。
“所以，你要打工还债。”
派蒙放下手，可怜巴巴地看着荧：“派蒙一定要打工吗？”
“你可以选择不打工。”
“那派蒙吃什么？”
“喝西北风。”
“......”派蒙深吸一口气，“派蒙打！”
---
【二、第一份工作：骑士团的档案管理员】
派蒙的第一份工作，是凯亚提供的。
“整理档案？”派蒙飘在骑士团的档案室里，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这些全部要整理？”
“对。”凯亚笑眯眯地靠在门框上，“按照字母顺序、日期顺序和重要程度，分门别类放好。报酬是一千二百摩拉，正好够你还债。”
派蒙看着满屋子的文件，咽了咽口水。
“派蒙...派蒙可以做到！”
“很好。”凯亚递给她一张分类说明，“这是分类标准，按照这个来。”
派蒙接过说明，低头一看。
全是字。
好多不认识的。
“那个...凯亚...”派蒙弱弱地问，“这些字...派蒙大部分不认识...”
凯亚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不识字？”
“派蒙识字！派蒙认识‘好吃’、‘派蒙’、‘荧’、‘摩拉’、‘松茸’——”
“够了够了。”凯亚扶额，“那你怎么整理档案？”
“派蒙可以...可以看图！”
“档案上没有图。”
“那...那派蒙可以闻味道！不同的文件有不同的味道！”
“...你当你是猎犬吗？”
派蒙扁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凯亚。
凯亚看着派蒙那副可怜样，叹了口气。
“这样吧，你不用整理全部。你把所有带‘蒙德’两个字的文件挑出来就行。”
“好！”派蒙干劲满满地冲进文件堆。
一个小时后，凯亚回来检查。
派蒙坐在文件堆中间，周围分了两个区域——左边一堆，右边一堆。
“挑好了？”凯亚问。
“挑好了！”派蒙骄傲地指着左边那堆，“这些是带‘蒙德’的！”
凯亚蹲下来，随手拿起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璃月港贸易协定·附录三》
凯亚翻开看了看，里面没有一个“蒙德”。
他又拿起一份：《须弥学术交流纪要·第七卷》
还是没有。
再一份：《至冬国外交备忘录·机密》
“派蒙。”凯亚深吸一口气，“这些文件里都没有‘蒙德’两个字。”
“可是派蒙在封面看到‘德’字了！”派蒙指着《至冬国外交备忘录》的封面，“这个‘至冬国’的‘国’字，跟‘蒙德’的‘德’字长得有点像！”
“...哪里像了？”
“都是方方正正的！”
凯亚沉默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派蒙，你还是去找别的工作吧。”
“可是派蒙还没整理完...”
“不用了。”凯亚微笑着，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一千二百摩拉我自己出，你走吧。”
“真的吗？！”派蒙眼睛一亮，“那派蒙不用还债了？”
“...你还是要还，只是不用工作了。”
“那有什么区别？”
凯亚不想解释了。
---
【三、第二份工作：猎鹿人的外卖员】
派蒙的第二份工作，是莎拉提供的。
“送外卖？”派蒙兴奋地飘在猎鹿人餐馆门口，“派蒙最会飞了！送外卖一定很快！”
“那就好。”莎拉把一份打包好的外卖递给派蒙，“这是送到西风教会的，给芭芭拉小姐。路不远，就在前面。”
“包在派蒙身上！”派蒙接过外卖，嗖地飞了出去。
三分钟后，派蒙空着手回来了。
“送到了？”莎拉问。
“送到了！”派蒙骄傲地叉腰。
“这么快？”
“派蒙飞得很快！”
莎拉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又递给她一份外卖：“这是送到天使的馈赠的，给迪卢克老爷。”
“派蒙马上送到！”派蒙接过外卖，又嗖地飞了出去。
五分钟后，派蒙空着手回来了。
“送到了？”莎拉问。
“送到了！”派蒙依然骄傲。
莎拉皱起眉头。
她仔细观察派蒙——嘴角有一点油光，衣服上沾了一点酱汁，表情有点心虚。
“派蒙，你该不会...”
“派蒙没有偷吃！”派蒙立刻否认。
“我还没说你偷吃。”
“......”派蒙捂住嘴。
莎拉叹了口气。
“派蒙，你是不是把第一份外卖吃了？”
“没有！”派蒙否认，但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
“那是...那是派蒙早上没吃饱...”
“第二份呢？”
“也没有！”
“那你嘴角的油是怎么回事？”
派蒙伸手擦了擦嘴角，看着手指上的油，沉默了。
“派蒙...派蒙只是尝了一小口...”
“一小口？”
“一小口的一小口...”
“那一整份怎么没了？”
“因为...因为一小口之后，派蒙发现很好吃...然后又尝了一小口...然后又一小口...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派蒙低下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派蒙不是故意的...派蒙太饿了...”
莎拉看着派蒙，心软了。
她蹲下来，揉了揉派蒙的头。
“没关系，那两份算我请你的。”
“真的吗？”派蒙抬起头，眼泪汪汪。
“真的。但是——”莎拉竖起一根手指，“你要帮我把剩下的外卖送完，不能再偷吃了。”
“派蒙发誓！”派蒙举起小手，“派蒙再也不偷吃了！偷吃的话派蒙就是...就是...就是史莱姆！”
“这个誓有点重。”
“派蒙是认真的！”
莎拉笑了笑，重新打包了两份外卖。
这一次，派蒙真的没有偷吃。
虽然路过低语森林的时候，烤松茸的香味飘过来，派蒙的鼻子跟着香味飘了十米远，但她还是顽强地飞回来了。
虽然路过星落湖的时候，看到可莉在炸鱼，派蒙的口水滴到了地上，但她还是顽强地飞走了。
虽然路过猎鹿人餐馆的时候，看到新出炉的甜甜花酿鸡，派蒙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眼，但她还是顽强地把外卖送到了目的地。
傍晚，派蒙回到猎鹿人餐馆，拿到了报酬。
“三百摩拉。”莎拉把摩拉递给她。
“才三百？”派蒙失望地看着手里的钱，“派蒙不是说送一份两百吗？”
“你吃了两份，扣掉了四百。三百是第三份的钱。”
派蒙看着手里的三百摩拉，又看了看存钱罐。
存钱罐里的九百九十一昨天花光了，今天荧给的五百还了昨天的债，今天的三百摩拉...
派蒙算不清楚了。
她只知道，离一千二百还很远很远。
---
【四、第三份工作：可莉的炸弹测试员】
派蒙的第三份工作，是可莉提供的。
“派蒙！可莉需要你！”可莉一脸严肃地站在派蒙面前。
“什么事？”派蒙也严肃起来。
“可莉做了新型炸弹，需要测试员！”
派蒙的脸一下子白了。
“测...测试员？就是...就是那个...测试炸弹的人？”
“对！”可莉点头，“可莉以前都是自己测试，但是琴团长说太危险了，不让可莉自己测。所以可莉想找别人测！”
“那为什么找派蒙？！”
“因为派蒙会飞！炸弹炸了可以飞走！”
“派蒙不要！！！”派蒙转身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