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等等！”可莉追上去，“报酬很高的！一个炸弹五百摩拉！”
派蒙停住了。
五百摩拉。
测一个炸弹五百摩拉。
测三个就够还债了。
派蒙转过身，看着可莉：“炸弹...会不会炸到派蒙？”
“不会的！”可莉拍着胸脯保证，“可莉的炸弹，威力刚刚好！只会炸掉一片草地，不会炸到人的！”
“草地和人的区别很大...”
“都是软的！”
派蒙觉得可莉的逻辑有问题，但她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好吧...”派蒙妥协了，“派蒙测一个试试...”
“太好了！”可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红色炸弹，递给派蒙，“派蒙，你把这个扔到那边的湖里，看看效果！”
派蒙捧着炸弹，手在发抖。
这个炸弹比派蒙的脸还大。
“可莉...这个真的不会炸到派蒙吗？”
“不会！可莉算过距离了！派蒙扔完就跑，肯定来得及！”
派蒙深吸一口气，飞到湖边。
她举起炸弹，瞄准湖面——
“派蒙要扔了！”
“扔！”可莉在远处喊。
派蒙用力一扔，然后转身拼命往回飞。
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湖里。
“轰！！！”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溅了派蒙一身。
派蒙被水柱冲得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最后栽进草丛里，头上顶着一只被炸晕的鱼。
“派蒙！你没事吧！”可莉跑过来。
派蒙从草丛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水草。
“派蒙...派蒙没事...”派蒙吐出嘴里的水，“但是派蒙的耳朵嗡嗡的...”
“那说明炸弹成功了！”可莉开心地跳起来，“派蒙，你还要测第二个吗？”
派蒙看了看手里的五百摩拉，又看了看可莉背包里剩下的两个炸弹。
“...测。”
第二个炸弹，派蒙扔得更远了一些。
但爆炸的冲击波还是把她掀飞了出去，撞到了一棵树上。
“派蒙！”可莉跑过来。
派蒙从树上滑下来，头发里插着树叶，脸上沾着树皮。
“派蒙...派蒙没事...”派蒙揉着被撞疼的背，“但是派蒙觉得...这个炸弹威力有点大...”
“是吗？可莉觉得刚刚好！”
派蒙看了看手里第二个五百摩拉，又看了看可莉背包里最后一个炸弹。
“...最后一个，派蒙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扔。”
派蒙飞了很远，飞到一片没有树、没有湖、没有人的荒地。
她把炸弹放在地上，然后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莉！派蒙要引爆了！”
“好！”
派蒙远远地对着炸弹做了一个扔的动作——她不敢靠近了。
炸弹没有反应。
“派蒙，你要碰到炸弹才能引爆！”可莉喊。
派蒙只好飞回去，用一根长树枝戳了戳炸弹。
“轰！！！”
这次的爆炸比前两次都大。
派蒙被冲击波吹飞了十几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脸朝下趴在地上。
“派蒙...”可莉跑过来，担心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派蒙翻过身，脸上一片黑，头发炸成了爆炸头，衣服破了好几个洞。
“派蒙...派蒙还活着...”派蒙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但是派蒙觉得...派蒙的魂快飞走了...”
“那派蒙的魂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
可莉把最后一枚五百摩拉塞进派蒙手里。
派蒙看着手里的三枚五百摩拉，一共一千五百摩拉。
够还债了，还多三百。
但是派蒙现在浑身是伤，头发炸成了球，衣服破得像抹布。
派蒙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眼泪流了下来。
“派蒙...派蒙再也不要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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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荧的救援】
傍晚，荧在蒙德城的喷泉边找到了派蒙。
派蒙坐在喷泉边上，头发已经用水梳顺了，但衣服还是破的，脸上还有几道擦伤。
存钱罐放在旁边，里面装着一千五百摩拉。
“派蒙。”荧走过去。
派蒙抬起头，看到荧，眼泪又流了下来。
“荧...派蒙赚到钱了...”派蒙举起存钱罐，“一千五百摩拉...够还债了...”
荧看着派蒙狼狈的样子，心里一紧。
她蹲下来，仔细检查派蒙的伤。
脸上有擦伤，手臂上有淤青，背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过的红痕。
“这是怎么弄的？”荧的声音很低。
“派蒙...派蒙帮可莉测试炸弹...”派蒙小声说，“可莉说报酬很高...派蒙想快点还债...”
荧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派蒙抱进怀里。
“对不起。”荧说。
派蒙愣了一下：“荧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该让你去打工。”荧的声音有些哑，“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怎么放心让你去打工。”
“可是派蒙欠了钱...”
“那点钱，不算什么。”
“可是派蒙不想一直花荧的钱...”
“你是我的伙伴。”荧抱紧派蒙，“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不需要分这么清楚。”
派蒙把脸埋在荧的肩窝里，哭了出来。
“荧是大笨蛋...”
“嗯。”
“派蒙都受伤了...好痛...”
“嗯。”
“但是派蒙赚到钱了...派蒙是不是很厉害...”
“嗯，很厉害。”
“那派蒙可以吃一个甜甜花酿鸡吗？派蒙今天只吃了早饭...中午和晚上都没吃...”
荧松开派蒙，看着她。
派蒙的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
荧站起来，牵起派蒙的小手。
“走，回家。”
“回家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吗？！”
“真的。”
“那派蒙要吃蜜酱胡萝卜煎肉、满足沙拉、蒙德土豆饼、松茸肉煲、甜甜花酿鸡、渔人吐司——”
“派蒙，你吃得下这么多吗？”
“吃不下！但是派蒙想看着它们！看着就开心！”
荧笑了。
她牵着派蒙，走在蒙德城的大街上。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高高的，一个矮矮的。
一个牵着，一个被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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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荧给派蒙做了一桌子菜。
派蒙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美食，眼睛亮得像星星。
“荧，这些都是给派蒙的吗？”
“嗯。”
“可是派蒙还欠你钱...”
“不用还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伤，比那一千二百摩拉值钱多了。”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荧...”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派蒙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她突然停下来。
“荧。”
“嗯？”
“派蒙以后不打工了。”
“嗯。”
“派蒙也不乱花钱了。”
“嗯。”
“派蒙要学会省钱，但是不能饿肚子。”
“嗯。”
“派蒙要永远和荧在一起。”
荧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派蒙。
派蒙的眼睛里，有食物的倒影，有烛光的倒影，还有荧的倒影。
“好。”荧说，“永远。”
派蒙笑了，笑得很开心，然后继续埋头吃。
荧看着她，也笑了。
这个小笨蛋，终于学会了一点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已经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