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慨了一句之后，林瞬重新抬起手，试着去感受那层覆盖在皮肤上的光晕。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着某种他也不太确定的方式去“感知”。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手掌本身的存在感，温热且熟悉。
但是当他静下心来，把注意完全放在双手上的那层光晕时——
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感觉浮现了出来。
很难形容，这既不是温度，也不是触觉，更像是体内多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流动”。极细极细的一丝，像毛细血管里混进了一滴别人的血，正在沿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路径缓慢游走，从手掌开始，经过手腕，一点一点地往上。
然后，它停了一下。
在肘弯的位置，那一丝流动忽然像找到了什么入口似的，往更深处沉了下去，渗进了肌肉与骨骼，或者是某种他说不上名字的更深的地方。
接着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瞬愣了愣，又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就这？”
他盯着自己的手，有些摸不着头脑。费了这么大劲截来的魔力，在体内溜达了一圈，然后就没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林瞬颇有些无语。
正在他准备放弃，把注意力从手上收回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
好热。
从身体深处，一股温热正在缓慢地向外扩散。随后，那股温热变成了灼热，刺激着林瞬的每一个毛孔。
林瞬猛地坐直了身体。灼热感从深处推到了皮肤表面，每一个毛孔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他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只能倚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不是……这什么情况……”
话没说完，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进了鼻腔。
一层灰黑色的物质正从皮肤表面渗出来，带着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恶臭，从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往外冒。
“呕——”
林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就往身上冲。
在花了一番功夫后，林瞬才把那层灰黑色的物质清洗干净。他长舒了一口气，趴在洗手台上，抬起头看向镜子。
林瞬的目光瞬间被镜子里自己的脸吸引住了。
不是变帅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他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皮肤的质感好像变了，更干净了或者说通透了些。还有眼睛，明明还是那双眼，但总觉得看东西比以前清楚了一点。
林瞬后退一步，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关节比以前松快了一点，像是什么长期绷着的东西忽然被松开了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层透明的光晕已经消失了。
“所以……”
林瞬站在卫生间里，闻着空气中残留的臭味，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但好像确实有哪里不一样的自己。
“那玩意儿在我体内溜达了一圈，然后就……没了？”
林瞬沉默了片刻。
“……行吧。”
他用毛巾擦了把脸，走出卫生间，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那股味道还没完全散掉，估计得散一会儿。
身体里那股温热已经彻底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清爽感。明明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破事，但却意外地精神。
“这些魔力的用途应该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或许应该有更深层次的能力……”
林瞬摇了摇头。自己目前对于这些异能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根本无从探索。
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瞬将窗帘拉开。窗外夕阳正好，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暖橙色，楼下的街道上，路灯刚刚亮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明天还要上学。
明天还会见到那个白毛转校生。
如果再碰到她——只是如果——会不会又发生什么？
林瞬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又忍不住让它浮上来。最后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转身走向厨房。
总之，先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