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瞬和林晚两人并肩走在上学路上。
渝州十月的早晨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潮气。林晚的书包带子在肩上晃悠，她的步伐比平时慢半拍，明显是有话要说。
“log，你现在是预科班的人了。”她语气带着些揶揄，“以后要是发达了，不要忘了老妹！”
“发达什么发达，你哥我现在都还不知道觉醒有什么用呢......”
“你是E级!E级唉！”她把“E级”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给他加冕，“以后你们预科班毕业了，进魔法高校，出来就是正经异能者了，有可能还有编制！到时候你随便搓个火球就能帮我烧烤！这怎么没有用！”
“……火球不是用来烧烤的。”
“那用来干嘛？”
“赵嘉豪用来点操场的。”
林晚没绷住，笑得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她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对了，爸妈知道这事吗？”
林瞬脚步顿了一下：“……昨天那边有事找我，回去得晚，忘了说。”
“忘了？！”林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表情介于“你在逗我”和“你果然是我亲哥”之间，“你进了预科班，广播里被管理局的人点名表扬——你忘了告诉爸妈？”
“昨天被叫去行政楼，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回家的时候——”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今天。”
林晚哀叹了一声，仰头看天，像是在对着老天爷控诉自己为什么摊上这么个哥：“你这样子我怎么指望的上你啊。”
林晚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对了哥，你当时是怎么觉醒的。”
林瞬的脚步停了一拍。
那天走廊里撞上楚诺昀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总不可能告诉自己的亲妹妹是摸了人家的胸才觉醒的吧？
“我也不知道咋觉醒的。”
林瞬的话里带了一丝心虚。
林晚斜眼看了他一眼：“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那样。”
“哪样。”
“就是——有一天忽然就有了，我不知道具体原因。”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前方路面上，没看她的表情。
林晚没有追问，她只是“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走吧，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到了校门口，林晚往初中部的方向拐，她挥了挥手，拐进了初中部的大门。马尾在晨光里晃了一下，然后被涌进校门的人潮挡住了。
林瞬走进二年三班教室的时候，跟他熟悉的人已经围过来了。
“瞬哥！预科班！E级！”前排一个男生拍着他的肩膀，“发达了记得照拂我们啊！”
“我怎么今天听了几遍这个话了呢......”
另一个女生从旁边探过头来：“林瞬，预科班开课以后是不是就不跟我们一个教室了？”
“还在，我又不是转班了。”
林瞬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把书包挂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瞬哥！你猜我今天听到了什么。”
刘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门绕到了他旁边，脸上挂着那种“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你一定会想听的消息但我不会一次性说完”的表情。
“你说。”
刘一手凑过来，压低声音：“旁边学校——就是五中那边的几所学校——有觉醒者要转到我们学校来！转学手续昨天下午就开始办了，听说今天就能到。”
林瞬的手指在课本上停了一下。“转来几个。”
“目前确定的有五个。四个F级，一个E级。”
“E级？”
“对！E级，老家蓉城的！”刘一手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翻出修仙群的成员列表，“你看，就在这里。群主昨天发公告说要清群，把凑热闹的非觉醒者都踢出去了。现在群里全是签了字的，很多人都改了真实名字，还标注了班级——你看这个。”
林瞬低头看向屏幕。刘一手粗胖的食指正戳在一个群成员的头像上。头像是本人的侧脸照，单手撑着下巴，角度和光线都像是专门找人拍的。备注栏写着五个字：蓉城E级·苏星宇。
“E班又多一个人。”林瞬说。
“五个E级了。你一个，赵嘉豪一个，纯黑头像女生一个......还有年级上一个男生再加这个苏星宇。”刘一手掰着手指头数完。
“问题是——旁边学校就转来这么点人？”林瞬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交替敲了两下，“几所学校就五个觉醒者？光我们巴渝就十九个。”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旁边的学校都这么捞么。”
刘一手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瞬哥，你这张嘴迟早要被人打——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巴渝中学确实是整个渝州觉醒者数量最多的中学。昨天群里有永区来的人说，他们整个区才六个！一个区比我们一个学校少一半还多。”
“大学那边呢？”
“哦！大学生！”刘一手身体往前倾了倾，“大学生那边觉醒者比例比我们更高——体量也更大。但他们没在学校里成立预科班，听说是直接保留了原学籍，然后把所有觉醒者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不清楚，这个是保密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是百晓生啊！”
林瞬吐槽道，刘一手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刘一手嘿嘿一笑：“那当然，即便不是百晓生这个级别，我也起码是个包打听吧！”
“你说——”林瞬想了一想，继续吐槽到，“把这些大学生集中到一个地方，是不是有点像，嗯，集中营？”
刘一手挠了挠头：“……你还真别说。”
林瞬正要继续往下吐槽，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