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伊妮斯和叶歌完全和好了,但平日里的生活似乎也没有发生多么大的变化。该说他们本就对于这样的变化有所准备,真到了戳破窗户纸的那一天倒也不会感到多么的惊讶,顶多是兴奋一阵子,很快便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最大的变化大概是隔三差五发生的夜袭环节。自从上次夜袭失败以后,伊妮斯便一直耿耿于怀,过了两天趁着叶歌毫无防备的时候又抱着个枕头跑了过来。
而这次叶歌就没有那么不识趣的“惊醒”过来了,反而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任由少女钻进被窝,多少也算是满足了少女的愿望。但说实话这对他自己而言反而是一种煎熬,因为伊妮斯睡觉的时候总是不太“老实”,经常睡着睡着就把他当成了抱枕。
被夜袭的次数多了,叶歌也就学会了锁门。但最后还是没能防住,因为所有房间的钥匙都在艾丽莎那里,而艾丽莎肯定是无条件服从伊妮斯的命令,所以他锁门的行为顶多也就是让脸皮比较薄的伊妮斯多纠结一会儿而已。
有时候叶歌也挺佩服自己的,喜欢的女孩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旁边,这么多天过去了居然能忍得住不下手,就连兔子玩偶都会偶尔跑出来嘲笑他一番是不是不行了。
但说到底无论是伊妮斯还是叶歌心里都抱着些许顾忌,哪怕想要变得更加亲近也不会越过最后一条线,平日里顶多是搂搂抱抱,连亲吻的行为都少得可怜。再加上伊妮斯本就有些好面子,不愿意在其他仆从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所以只愿意在独处的时候向叶歌撒娇。
而随着伊妮斯的成人礼一天天接近,少女的内心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些许变化,那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让她收敛起了继续“堕落”下去的念头,反而是抓紧时间恶补着一些高阶魔法的理论和知识。
虽说这些知识对真正的魔女而言基本没什么大用,可她并不愿意一直依赖着另一个自己,更不希望危险来临的时候只能寄希望于交易。再怎么说现在的她也是拥有着魔女之力加持的“四阶法师”,稍微锻炼一下也能发挥出不错的战斗力了。
而且伊妮斯自觉已经赢了另一个自己太多,下次见面时还想隔着镜子多嘲讽她几句,心底就不愿意妥协了。以前她还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魔女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但自从和叶歌的关系发生变化后,她才终于理解到,原来那种心情只是单纯的嫉妒罢了。
她嫉妒着那个魔女比自己更加放纵,可以毫不在乎地去亲近自己喜欢的人,就好像是……从她这里将叶歌抢走了。所以她才会厌恶那个魔女,厌恶着无法变得坦率起来的自己。
不过让伊妮斯有些气馁的是,明明她的魔力总量已完全超越叶歌,可真到实战时,她往往撑不过五分钟就会被叶歌直接打倒在地。如果是换成真正的生死搏杀,恐怕这个时间还会再短一些——毕竟很多时候叶歌都是特意留手了,免得真的打伤了伊妮斯。
说到底,伊妮斯本质上还是一个“学院派”,她所学习的魔法完全来自于教材和叶歌的教导,实战经验几乎为零。这种魔法拿去应付一下考试还行,可要想应用到瞬息万变的实战中,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和优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好在伊妮斯身为魔女有着太多可以取巧的办法,研究了一段时间后叶歌就教了伊妮斯一种更加刻板的手段——他称之为“学院派实战最优解”。方法倒也很简单,首先在开战时一边远离对手一边堆砌低阶魔法进行防御,在构筑出足够的防御后再开始进攻。
听起来确实很简单,但实战中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理由也很简单,大部分法师的魔力都是有限的,即便是低阶魔法也会消耗掉一部分魔力,但高阶魔法除了发动形式复杂以外其实消耗并没有比低阶魔法高出太多。
至少三阶魔法对比二阶魔法的消耗是达不到两倍的,但真正的三阶魔法的威力却远超这个倍率。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发动条件,因为二阶魔法普遍只需要构建八到十二条纹路,而三阶魔法起步都是十五条——其中的难度和威力自然也是挂钩的。
换句话说,高阶魔法只要发动出来就是赚的,而低阶魔法往往只能作为应急手段。大部分实战派法师都是同阶和低一阶的魔法混用,更普遍的选择则是和别人组队。
但伊妮斯是个例外,身为魔女的她几乎没有“施法难度”这一概念。她只要能完全掌握一个魔法,就能直接将这个魔法优化成最适合自己的波长,光是其中节省出来的魔力就足够她去挥霍了,更别说伊妮斯本身的魔力恢复速度也是远超常人。
之前她输给叶歌的时候往往都不是因为魔力耗尽,而是补防失误导致被叶歌抓到了破绽。一旦失去了魔法的防护,法师的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说也强不了太多,顶多是可以用魔力去硬抗而已——这也算是应急手段的一种,但效率和防护程度肯定都不如直接构建魔法。
只有到了六阶甚至七阶这种足以引发质变的程度,法师们才能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自我防护”能力,在此之前不管魔法用的再好本质上也还是个脆皮。不过那种程度的魔法叶歌也从未亲眼见过,只是听学院里的老师偶尔提起过而已。
到了六阶以后,职业者就会发生质变——这不是靠努力或者别的什么就能跨过去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堑之别。在五阶之前所有的法师阶位都是经由协会考核然后颁发的,但六阶以后的阶位却并非如此。
不过这些事情距离叶歌还太过遥远,他现在才堪堪到达四阶,想到六阶估计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继续优化他所掌握的几个四阶魔法,上次和萨麦尔的战斗让他察觉到了太多的不足,所以在帮伊妮斯进行特训的时候他也在默默地进行锻炼。
当然,他还没有忘记“正事”,平日里偶尔会抽出几天回去协会那边应付一下工作,顺便打听一下关于米开尔领或者是侯爵府的消息。但不管是奥卡曼也好,诺德侯爵也好,这些天来一直都安静得不像话,除了平息的七七八八的流言以外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虽说之前诺德侯爵也确实有邀请过他前往侯爵府做客,但思索再三叶歌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应邀。倒不是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只是现在他手里并没有能和诺德侯爵谈判的筹码,就算应邀上门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最终,在距离伊妮斯的成人礼只剩下一个多星期的时候,他还是决定给自己以前在学院里认识的朋友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