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是更应该好好地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让索菲娅签订契约啊，你还在等什么呢？”兔子玩偶掐着叶歌的脖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都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叶歌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翻着之前从书架上摸来的地理杂谈，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话说兔子玩偶喜欢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是每次都和它斤斤计较的话叶歌早就被气死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手？只要她能成为魔女，身上的那点伤势一下子就能治好了，根本就不用你来费心。这么好的条件，我都不知道你在等什么。”兔子玩偶看了还在厨房里忙活的索菲娅一眼，恨不得马上把叶歌踢走然后自己来搞。
今天已经是索菲娅来到这栋宅邸的第二天了。恰逢周一，也就是其他学生开始上课的日子。不过现在索菲娅还没有选课，所以叶歌还得先带她去一趟教务处，顺便再带她熟悉一下整个校园。
经过昨天的一番交流，现在的索菲娅看起来总算是有了一些这个年纪的少女应该有的模样。虽说偶尔叶歌和她说话时，少女还是忍不住会低下头，但至少不会再像昨天刚来时那样露出一副死气沉沉的表情了。
不过叶歌心里也清楚，现在索菲娅表现出来的“正常”只是建立在一种相当脆弱的信任上，并不代表她真的已经不在意了。对一个即将溺亡的人来说，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希望都会被当作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似乎只要抓死死地抓住就能浮回到水面上。
“再过几天吧，反正你也不差这么点时间。”叶歌不置可否地说道，“只是签订契约的话，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反正最后还是要等她们堕落为真正的魔女。”
“好吧好吧，不过看不出来你居然还好这口。对自己的学生这么热情，难道真的是别有所图？”得到叶歌的保证，兔子玩偶倒也不着急了，反而是笑嘻嘻地说道。
“……”叶歌手一抖，手里的书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深呼吸了好几次，他才勉强忍下了想把兔子玩偶的嘴给撕烂的冲动，低头抿了口咖啡说道：“只是给她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而已，不然我根本没必要在乎她的死活。”
“少来啦，我还不了解你吗？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人家，又怎么会浪费那么多口舌去鼓励她呢？而且我可是看到了，昨天你看书的时候好几次都忍不住去偷看人家，脸上还要装的一点都不在乎。”兔子玩偶捂着嘴笑起来，又走上来拍了拍叶歌的肩膀。
“难道不是因为她一直在偷看我？我坐在那里看书，一直都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我身上徘徊。”叶歌有些无语了。该说他对别人的视线还是相当敏感的，虽说还不至于被看着就没办法做别的事情，但多多少少也会被分走一部分注意力。
可他也没办法说索菲娅什么，甚至他都能想象出那副场景，自己刚说几句少女就会一直低头道歉——然后还是屡教不改。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叶歌都不怎么想管索菲娅在做什么，反正别来打扰自己就行。
“那鼓励的事情呢？不否认吗？”兔子玩偶颇有些不依不饶地问道。
“你好烦啊，再吵我就罢工了。真是的，好好的早上给你弄得都没心情看书了。”叶歌弯下腰捡起那本书，像是拍苍蝇似的把兔子玩偶拍倒在桌面上。
兔子玩偶果然不说话了。不过倒不是因为叶歌的威胁，而是因为索菲娅端着刚做好的早餐回来了。少女今天并没有穿着那身灰白色调的女仆装，而是换上了皇家中央魔法学院的校服，胸口还绑着一个象征着一年级新生的浅蓝色蝴蝶结。
或许是因为昨天睡得足够早，索菲娅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一身暗红色的校服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她身形削瘦的缺点，仅仅是展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气息。
如果仔细看的话，其实不难发现索菲娅本身也是个美人胚子，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洋溢着不加掩饰的欢喜与兴奋，清秀的脸蛋轻易就能吸引住旁人的视线。只是她总习惯着低下头，脸上也是那种怯懦的表情，所以很容易会让人忽视这点。
如果再给她几年时间，等到她身形完全长开了，大概也是个不逊于伊妮斯的大美人。而且索菲娅的美和伊妮斯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伊妮斯是那种单看一眼就能让人感到惊艳的美好，那索菲娅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令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等到反应过来时视线便已经被引走了。
“老师，这是今天的早餐，请慢用。”少女小心翼翼地把两份早餐端上桌，自己则是端端正正地坐到叶歌对面。她也不着急用餐，只是微微抬头看着叶歌，眼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
不过让索菲娅有些失望的是，叶歌拿起三文治咬了一口之后并没有作出什么评价，只是习以为常地一边看书一边吃早餐。如果她不主动提起话题的话，那这段时间大概就这么过去了——经过一天的相处，索菲娅已经逐渐明白叶歌是个怎样的人了。
他很少会做那些无意义的事，也不会说些无意义的话。如果没有人打扰他，他就能在那里坐上一整天，顶多是偶尔起来泡杯咖啡或者是拿点吃的。她的存在好像根本就无关紧要，除了吃饭的时间叶歌完全不会主动来找她。
但正是这种相处方式，让索菲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她不必背负着怎样的期待，也不必刻意去寻找自己的位置，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而且索菲娅到底也还是花季少女，有时候恰好能看到叶歌的侧脸，不知不觉便看入了神。
“昨天的教材看完了吗？”过了一会儿，叶歌才忽然问道。
“啊……还，还没有。”索菲娅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地低下头，把三文治塞进嘴里。
“有什么不懂的记得来问我，不用担心会不会打扰我。”叶歌合上手里的书，“昨天我看你好像一直在看我，犹豫了好久又没过来。且不说我本身就是你的老师，作为学生向老师请教根本就没必要犹豫，而且你还负责了这栋宅邸的所有家务，就算是作为报酬我也有义务为你解惑。”
索菲娅脸一下子就红了，结结巴巴好一会儿才问道：“原来您一直都知道啊。”
“视线太明显了，要是察觉不到才奇怪吧。”叶歌叹了口气，“虽然我不是很在意，但最好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
“对不起，老师。”索菲娅老老实实地道歉了。虽然她并不是因为看不懂那本教材才去看叶歌的，但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叶歌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把仅剩的一点咖啡一口喝完，“学院那边是九点钟开始第一节课，我们等一会儿再出门也来得及。不过从明天开始你记得根据自己的课表来调整作息，早上我不一定会起床，到时候你就没必要特意来叫醒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