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并没有在咖啡馆待太久，只是简单和叶歌聊了会儿天，喝完一杯红茶便直接离开了。她毕竟不是叶歌这样的“闲人”，能抽出时间坐在这里喝完一整杯红茶都算得上是忙里偷闲了，自然不可能陪着他们闲聊。
期间索菲娅一直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仅仅是捧着一杯红茶，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两人的谈话。直到维多利亚准备离开了，她站起来小声说了句“皇女殿下慢走”，目送着维多利亚走出咖啡馆。
桌上的点心只吃了一两块，还都是叶歌吃掉的。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但架不住身边的女孩子都喜欢，吃多了也就习惯了。这会儿他见索菲娅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便主动用餐刀将桌上的海绵蛋糕切成好几块，随后叉起一块递到索菲娅面前。
“……老师？”索菲娅微微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张开口咬在了叉子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平时她不怎么来这边，自然也没有仔细品尝过这家咖啡馆里的甜点，只是经常看到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约着来这边喝下午茶。
该说这家店能开在皇家中央魔法学院里，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那块海绵蛋糕看着其貌不扬，但切开之后却散发出相当诱人的香味，外皮的部分更是烤的恰到好处，蛋糕里面甚至还有金黄色的蛋液作为夹层。
虽说少女以前的生活也不算过得多么穷苦，正常情况下还是能吃饱饭的，但那时候她哪里有吃过这么奢侈的甜品。还是后来跟着维多利亚离开家里，少女才有幸品尝到各种甜品，不过那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自然是没时间去享受这些。
“难得有人请客，不吃怪可惜的。这可是价值三个金币的蛋糕，平时我一个人来这里都不舍得点呢。”叶歌笑了笑，又叉起一块蛋糕，“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啊……”
“唔……”索菲娅小脸微红地接受了叶歌的投喂，然后学着叶歌的样子，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递到叶歌面前，“老师也吃一块吧。很好吃。”
“味道确实不错。”叶歌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一口把蛋糕吃下去，心里默默地分析着蛋糕的食谱。不过以他的厨艺大概是复刻不出来了，想要把蛋糕烤成这种外脆内嫩的程度可不是光靠背食谱就能做到的。
两人就这么你一块我一块地把蛋糕分完，桌上的气氛很快就变得暧昧起来。索菲娅吃了个半饱，端着一杯红茶掩饰着自己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叶歌。她总是那么喜欢这个人，好像看一辈子都看不腻。
“待会儿还要去哪里逛逛吗？还是在这里继续坐会儿？”叶歌强忍着想拿出教材来看的冲动，只是撑着脑袋望向玻璃外的风景。
“不用了……在这里就好。”索菲娅轻轻摇头，小声说道。咖啡馆里比外面要暖和得多，而且索菲娅本身也不是那种喜欢到处乱跑的性格，今天出门只是单纯想和叶歌约会而已，至于在哪里约会少女并不在意。
不如说，刚才他们做的事情就很有约会的感觉。至少平时的叶歌绝对不会主动做那种事情，也不会那样放纵自己。
可这样……真的就够了吗？
“维多利亚是个非常理性的人。虽然偶尔也会使些小性子，但大部分时候她都会在衡量利弊之后才做出选择。”叶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主动开口说道。
索菲娅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叶歌。她并非不理解这句话，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叶歌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曾经，有段时间我非常喜欢维多利亚，甚至一度想过要不要和她表白。”叶歌放下手里咖啡杯，低头望着漆黑的液面，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脸庞。那里没有悲伤，也没有彷徨，只是单纯地在诉说着一件不值得追忆的往事。
“那后来呢，老师真的和皇女殿下表白了吗？”索菲娅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
她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她好想从这里逃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无法不在意。
“没有哦。”叶歌轻阖双眸，记忆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那时候我问过她，皇女殿下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她想了很久，然后告诉我，她会爱上一个能陪她度过一生的人。因为喜欢上一个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爱上那个人却需要一辈子去验证。”
“老师……”索菲娅愣愣地看着叶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没由来的悲伤，连忙端起那杯有些放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视线却好似逐渐变得模糊。
“你是你，维多利亚是维多利亚。所以，你没必要总是拿自己和维多利亚作比较，也不必觉得自己从她那里抢走了什么。”叶歌摇了摇头道，“我和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大概也不会变成那种关系吧。”
索菲娅抿了抿嘴，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其实她并不意外叶歌能看出来自己在担心什么，因为她很少会在叶歌面前特意去掩饰什么，大概心里多多少少也存着想被看出来的心思。
她无法忽视这份不安，甚至一想到自己的对手可能是那位自己所敬爱的皇女殿下，内心的惶恐便快要将她压垮。可少女同样不舍得放手，她是如此贪恋着这份偏爱，甚至爱这个人胜过爱自己。最后，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期许，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
“回去吧？”
直到桌上的咖啡和红茶一起放凉了，叶歌才开口道。
“嗯。”
少女默默点头，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
外面的风很冷，明明太阳就高悬在空中，洒在的阳光却没能让少女感到多少温暖。她呼出一口闷气，好像是想将心底的烦恼全部呼出去，重新挽上叶歌的手，几乎整个人都倚在他身上。
没多久，两人便回到了郊外的宅邸里。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维多利亚居然先一步回来了，而且非常熟络地泡好了红茶，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欢迎他们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