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更靠谱一点的计划？”叶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这边的动静闹的还不够大吗？又是爆炸又是领域展开的，就连开普勒院长都被困在领域里面了。我看守夜人根本就没打算过来凑这个热闹，我得弄出多大的动静才能把他引过来？”
“你搞错了啊。就是因为开普勒也被困在了无光界域里，所以守夜人才懒得过来的。”兔子玩偶笑眯眯地说道，“你不会以为就薇拉这点实力，真的困得住开普勒吧？”
“难道不是因为魔女天生就能看破所有的领域吗？”叶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
“再好用的法则，最后也是基于自身的实力来实现的。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以开普勒的实力想从里面出来，花费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三分钟。”兔子玩偶回头看了一眼教学大楼的方向，脸上少有地流露出凝重的表情，“他的实力已经突破了我曾经所认定的人类的极限，恐怕就连完全魔女化的索菲娅都未必能打败他。”
“完全魔女化就能得到相当于八阶法师的实力？”叶歌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兔子玩偶说的是完全魔女化，而非真正的魔女。反过来说，就算是开普勒也不可能打败一位真正的魔女，因为法师们赖以生存的领域在魔女的剧场内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这点并不绝对。事实上魔女们的实力是完全唯心的，强度只取决于她们内心的贪婪与欲求。但如果不展开剧场，化身为真正的魔女，仅凭人型的魔女化就想打败开普勒，其中要付出的代价就足以让她们堕落为真正的魔女了。”兔子玩偶摇了摇头道。
当然，魔女化之后的强度也和魔女本身的素质有关。如果她们本就是高阶法师，那么魔女化之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会更少，毕竟她们本身的实力摆在那里。但对魔女来说这本身就是一道伪命题，因为真正能支配自身命运的人都不会选择成为魔女。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把守夜人引过来？”叶歌合上手里的笔记，心知自己应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而且兔子玩偶说的也确实不错，今后他所面临的战斗只会越来越残酷，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让他慢慢磨上六阶。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打得过一位七阶法师，大概一个照面就会被对方秒掉。但现在这个节点确实很微妙，因为薇拉必须花费大量的精力去维持自己的领域，不然就会被困在领域内的教授们当场撕成碎片。这意味着对方不可能使出全力来对付他，大概率会放水。
而且，叶歌也确实很想见识一下七阶法师的实力。自从上次直面过天使长加百列以后，他便深切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眼下有一个速成的方法摆在他面前，成了就能一步登天，直接开启属于自己的独特领域，失败了也能大幅逼近凡人的极限，哪有不赌一把的道理？
更何况，他笃定自己不会死在这里。
魔女的命运还未迎来终章，他这个主角又怎么可能提前退场？
“当然是正面强攻啦！真男人就该迎难而上，堂堂正正地向更强者发起挑战。”兔子玩偶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挥着自己的小拳头一边说道：“放心，这次我也会给你搭把手，顺带再给你的魔法加上各种爆炸特效。我就不信到时候守夜人被吵醒了，还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打死。”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叶歌脸一黑，差点没忍住把这家伙扔出去。
“拜托，你该不会还想赢吧？薇拉是七阶，你撑死也就是个五阶，跨两阶能不被打死就已经算你命大了。”兔子玩偶摆了摆手，催促道：“好啦，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要是再不动手，薇拉的领域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就很难再找到机会溜进大图书馆了。”
“索菲娅那边怎么办？”叶歌忽然问道。
“你果然还是很在意她啊。”兔子玩偶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自私而卑劣的人。只要能得到足够的利益，不管用多么肮脏的手段都无所谓。”叶歌站起身，拍了拍沾到身上的雪花，“所以我才会喜欢上维多利亚，因为她身上有太多我没有的东西。她到底是那般高贵，无需忧虑明天的到来，也无需在乎他人的感受。她只要堂堂正正地活着，便已经足够耀眼了。”
“可你不是把她甩了吗？”兔子玩偶微微歪头，不明白叶歌为何突然提起这些。
“嗯……因为我察觉到了。”叶歌微微抬起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那片雪花很快便在掌心中融化了，只留下冰凉的雪水，“对她来说，我并非多么特别的存在，只是值得拉拢的对象而已。她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所以我们注定无法走到一起。”
“真是好过分的评价啊……明明她都那么喜欢你了，连第一次都给了你。”兔子玩偶轻叹口气。
“因为我们都过于了解彼此，所以才作出了这种选择。我不否认她确实喜欢我，但那份冲动究竟是因为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还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呢。”叶歌有些自嘲地笑起来，“这毕竟是一开始就约定好的‘代价’啊，可我宁愿她是真的不舍得放手。我和她想要的东西，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维多利亚是无法成为魔女的。”兔子玩偶摇头道。
“但这些事情对索菲娅来说，未免太过残酷了。”叶歌举起手，在半空中勾画出一个新的魔法阵。或许他早该知道，身为魔女的索菲娅到底要经历怎样的绝望才会堕落为真正的魔女。
站在不远处的薇拉也注意到了叶歌的动作，不过她看得出来叶歌只是在构筑一个五阶魔法，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干脆就懒得管了。而且她不觉得叶歌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动手，反而是有些好奇对方是不是要尝试对五阶魔法进行复写。
“这就是魔女的命运。”兔子玩偶轻笑着，又坐到叶歌肩膀上，“你有权感到愤怒，因为那是你最心爱的女孩。尽情地宣泄这份愤怒吧，直到你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残酷为止。”
“我一直都知道啊。”叶歌感觉到自己的精神逐渐沸腾起来，体内的魔力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在运转，而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如此缓慢，连天上飘落的雪花都变得清晰可见。晦暗的天空中好似出现了几道裂痕，裂痕中溢出的点点星光便落到他身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从苍白无趣，变得面目可憎。
于是，叶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薇拉说道：“薇拉女士，我已经教过您如何使用复写了。作为回报，能否请您也教我一点东西呢？”
“哦？你想让我教你什么？”薇拉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歌，缓缓从衣袖中抽出一根木质魔杖。虽说她不知道叶歌在发什么疯，但那股杀意……是货真价实的。
“当然是……厮杀的方法啊。”叶歌打了个响指，身后骤然展开数个魔法阵，“连续施法，五阶魔法·陨星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