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荠观日常
一、晨起
花城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
他不用睁眼就知道——他家太子殿下又在偷他的衣服穿了。
果然，眼皮掀开一条缝，就看见谢怜背对着他，正小心翼翼地把他一件叠好的外衫从衣柜里抽出来，动作轻得像是做贼。那件外衫是花城昨日刚换下的，还没洗，袖口沾了些许碳灰——昨夜他在院子里烤红薯，谢怜非说火太小了，抢过扇子猛扇了几下，结果灰扑了两人一身。
“哥哥。”花城懒洋洋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睡意。
谢怜整个人一僵，外衫“啪”地掉在地上。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被抓包的心虚，却又强装镇定：“……你醒了？”
花城支起脑袋看他。谢怜穿着自己的中衣，头发散着，怀里还抱着那件灰扑扑的外衫，整个人看起来莫名像一只偷了鱼干被当场抓获的猫。
“哥哥穿我的衣服便是，”花城弯起眼睛，“何须偷偷摸摸？”
“我没有偷偷摸摸。”谢怜把外衫往身后藏了藏，耳根已经红了，“我就是……看看。”
“看看？”
“看看这衣服的布料。”谢怜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挺不错的。”
花城闷笑出声，也不拆穿他，翻身坐起来，随手拿起搭在床尾的一件干净外衫递过去。
“穿这件，那件脏了。”
谢怜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接了过去。他背过身去穿，动作很快，像是怕花城反悔似的。
花城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家殿下穿他的衣服总是大了一点点，袖口要挽一道，衣摆也长了些，走起路来会轻轻扫过地面，像一条小小的尾巴。
可爱。太可爱了。
“看什么？”谢怜系好腰带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哥哥。”花城理直气壮。
谢怜顿了一下，耳根的红色蔓延到了脸颊。他别过头，语气故作平淡：“……无聊。”
然后他快步走出卧房，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花城听见外间传来水盆晃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更小的动静——他猜谢怜正在对着水面照镜子，偷偷打量穿着他衣服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