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菩荠观的厨房很小,灶台只够一个人转身。但两个人非要挤在里面,就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
花城在切葱花,谢怜站在他身后,下巴几乎搁在他肩头,看着砧板上的刀起刀落。
“你切得太细了。”谢怜说。
“哥哥上次说我切得太粗。”
“我那是委婉地提醒你。”
“哦,”花城刀锋一转,把葱花拨进碗里,“那哥哥现在是在委婉地夸我?”
谢怜沉默了一下。“……我在委婉地嫌你话多。”
花城笑着转身,顺手把面粉抹在谢怜鼻尖上。
谢怜眨了眨眼,鼻尖上一点白,表情茫然。
“你——”
“哥哥,”花城一脸正经,“你脸上有东西。”
谢怜下意识抬手去擦,结果把面粉蹭到了脸颊上,白了一片,看起来滑稽又好看。
花城实在忍不住,笑得弯了腰。
谢怜终于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面粉糊在了花城脸上。
花城:“……”
世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两个人对视,同时笑出声来。
最后那顿早饭——葱花面——是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里吃的。花城脸上还残留着面粉印,谢怜袖口沾了水渍,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的,但面很好吃。
“好吃吗?”花城问。
谢怜埋头吃面,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哥哥,说句话。”
“好吃。”
“谁做的?”
“……你做的。”
“叫名字。”
谢怜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面汤,表情是那种“你能不能适可而止”的无奈,但眼神出卖了他。
“三郎做的。”他说,声音很轻,“行了吧?”
花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行。下次还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