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骤然变得喧闹起来,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继续按计划来?”
“就这么办。”
计划的第二步是由布雷斯保护房间内的受害者,乔安妮前往手术室寻找幸存者,并尽可能地清理鬣狗帮成员争取时间,等待“班扬”生命保障组的到来。
“我呢?”
“你和我呆在这里。”布雷斯将小机器人重新塞进了上衣的口袋。
乔安妮点了点头,转身冲出了房间。
“她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法瑞忧心忡忡地问道。
“别因为她的外表就小看她了,”布雷斯将一旁的废弃建材和铁笼堆在一起堵住了门口,“每一个这么做的人都吃了大亏。”
他瞄准从走廊尽头出现的“鬣狗”们,扣动了扳机。
*
“入侵者在哪?”
砰!
“你后边……啊!”
砰!
乔安妮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错综复杂的楼层间游走着,清理着那些落单的“鬣狗”们,子弹总是准确地从他们的背后、他们的死角射出,一发就让他们丧失了行动能力。
“剩下的子弹不多了……”
的确是个失误,没想到最后会和这么多敌人纠缠,早知道应该多和布雷斯要些的,乔安妮心想。
“集合!那家伙专挑落单的打,靠近一点,互相掩护各自的视线死角!”
“啧。”
这么快就发现了啊。
乔安妮拎起了身旁的铁桶,掷向了走廊的另一端。铁桶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了巨响。
“那边!搜!记得要慢慢地靠过去!”
大部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
“还剩两个弹匣……”
乔安妮在脑内回忆着借助法瑞的机器人了解到的路线,向着手术室的方向奔去。
很快,挂着医用隔帘的简易手术室近在眼前了。
乔安妮哗地一声掀开了帘子,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这群混蛋……”
乔安妮的面前出现数个手术台——看样子是医院的报废产物,台上躺着数具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每具尸体都有一些“零件”消失不见,在无菌灯的照耀下,整个场景显得格外瘆人。
乔安妮定了定神,开始寻找手术室里的幸存者,很快她就有了发现。
方才见到的那个被拖走的流浪汉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的手术台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一支针筒掉落在他的脚边。
“已经被麻醉了啊……”看来正是自己闹出的动静让他免于遭受开膛破肚的命运。
乔安妮抓住束缚他的固定装置,像撕碎纸片一样轻松扯烂了它们。随后她弯下身,把昏迷不醒的男人扛在了肩上。
“就这样悄悄地溜回去和布雷斯先生汇合……”
乔安妮扭过头,和几只通红的电子眼对上了视线。
不知不觉间,“鬣狗”们已经绕了回来。
这下糟了。
“抢生意的?不对……你是那个小妞?”领头人发出了一声怪叫。
还是个熟人?
*
“你哪位啊?”乔安妮把昏迷的流浪汉在手术台后藏好,她对面前的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你居然没死?”领头人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正好,我要亲手报我大哥和兄弟的仇!”
霎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向乔安妮,那个拿着针筒靠近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你?当时跑掉的那个家伙?”
领头的“鬣狗”看起来和那个人完全不像一个……物种了。
那时的他比现在矮了一个头,脸上没有现在那么像蜂窝,手臂也没现在这么粗壮……
领头人举起了手臂,他的手腕自动打开、翻转,露出了一个炮口。
轰!
“哇哇哇!”
乔安妮连忙侧身闪躲,一阵热风刮过了她的脸颊。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墙壁,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洞口。
“为了报仇,我花费了毕生积蓄安上了这幅强力义体。”领头人怒吼道,“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我对你们的兄弟情没兴趣。”这下乔安妮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壮了,那想必就是布雷斯提到过的“大口径武器”。
虽然说起来有点像自夸,但普通的小口径子弹打在乔安妮的义体和头部这种强化过的部位损伤是微乎其微的,顶多会擦破一点仿生皮肤的皮罢了,但这种口径的可就不一样了。
乔安妮看向身后那个又大又深的弹坑。
被这弹头多命中几次的话,半个脑袋怕是都要飞出去了。
“还没完!”领头人狂叫着,举起双臂向屋内疯狂开火。一旁的小弟也随之端起枪向屋内扫射。
乔安妮连忙躲到了一个看起来最为厚实的手术台后,并刻意与昏迷的男人拉开了距离——这种情况下和他待在一起反而更容易让他被误伤。
炮火打碎了屋内的仪器,打翻了桌上的器皿,将手术台上的尸体也打得粉碎,整个手术室内俨然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片刻,炮火声停止了。
“呼,呼,如何?给我滚出来受死!”领头人急促地喘着气,显然有些“上头了”,不只是被乔安妮刺激,大概还有各种药物正在他体内发生作用。
一片狼藉的手术室内没有人应答。只有不远处时有时无的枪声传来。
突然一声枪响,最后一盏亮着的无菌灯被击得粉碎。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把手电打开!或者找个能照明的东西——”话还没说完,一个“鬣狗”的脑袋就开了花。
黑暗中,一双赤红的眼眸闪动着,划出了一道不规则的轨迹。
乔安妮的义眼让她能在黑夜中正常视物。
鬣狗帮的众人开始疯狂地朝着室内胡乱开枪,但迎接他们的只有一颗颗无情的子弹。
随着“鬣狗”们接连发出惨叫倒下,很快场上只剩下了那个领头人。
啪嗒,传来了弹匣落地的声音。
领头人眼睛一转,狂叫着举起双臂护在身前,向着手术室内撞去,在他巨大的身躯撞击下,一切障碍物都在断裂、破碎。
“这疯子?!”
乔安妮连忙从路径上的藏身处闪开,随后取出了新的弹匣换上。但等她重新举枪瞄向领头人所在位置时,她的表情凝固了。
“怎么?开枪啊?”
第一时间从那里出现的并不是领头人。
“嘿嘿”的笑声从那个仍在昏迷中的男人身后传来,领头人以男人作为人肉盾牌护住了自己的要害,一副手炮正顶在男人的脑袋上:“放下武器,不然我一炮把他脑袋打碎。”
“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结果最后只能用这种伎俩?”
乔安妮一步步慢慢挪动着,领头人也随之一点点转向改变位置。
“随你怎么说,有本事就开枪啊?”
“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乔安妮佯装镇定,继续着这场对峙。
该死,完全找不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