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4月，香港，中环，某高级餐厅。
中午十二点半，餐厅里坐满了衣着考究的商务人士。柔和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和低低的交谈声。这是一场正式的商务午餐，参与者包括警务处、保安局、和几个国际安保公司的代表，讨论回归前的联合安保合作。
维娜丝坐在长桌的一侧，穿着深蓝色的警服裙装，雪白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红金异瞳平静地注视着正在发言的保安局副局長。她的坐姿笔直，表情专业，手指轻轻搭在桌沿，整个人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冷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实际上，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小小的、无声的、只有她和另一个“参与者”知道的战争。
战争发起者，是盘在她手腕上、伪装成黑色手镯的黑曼巴。
战争目标，是打破她“木头一样”的冷静表情，让她露出“别样的表情”和“手忙脚乱的样子”。
起因是今天早上出门前，黑曼巴在她脑海里抱怨：
“人类，你太无聊了。永远这副表情，永远这么冷静，永远像个机器。我跟你共生一个月了，从没见过你慌乱、害羞、或者……笑出声的样子。你真的是人类吗？”
“我是警察，在工作时需要专业。”维娜丝在心里回答，一边对着镜子整理领口。
“专业，专业，专业。连在家喂猫的时候都像个指挥官在部署任务。无趣，太无趣了。”黑曼巴的声音里充满嫌弃，“我需要点娱乐。今天，我要看看你别的样子。”
“别闹，今天有重要会议。”
“正因为重要，才好玩。”
然后，黑曼巴就开始了它的“捣蛋计划”。
此刻，在餐厅里，当保安局副局長正在严肃地讲述“恐怖袭击应对预案”时，维娜丝感觉到手腕上的“手镯”动了。
很轻微，很隐秘，但确实在动。
黑曼巴的尾巴尖，从她袖口探出一点点，然后，极其缓慢地，极其轻柔地，开始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画圈。
冰凉，光滑，像羽毛拂过，但比羽毛更……挑逗。
维娜丝的手指瞬间收紧。她努力保持表情不变，视线依然看着发言人，但身体已经绷紧。
“别闹。”她在脑海里警告。
“你心跳加快了，人类。”黑曼巴的声音带着笑意，“继续。”
尾巴尖的动作没有停。它从手腕内侧，慢慢滑向小臂，画着不规则的图案，有时是圆圈，有时是波浪线，有时是……心形？
维娜丝的耳尖开始发热。她能感觉到血液在往脸上涌，但强迫自己深呼吸，保持冷静。
“……所以我们需要建立实时的情报共享机制……”保安局副局長在说。
“他讲话很无聊，对吧？”黑曼巴在脑海里评价，同时尾巴尖滑到她肘弯处，轻轻搔了一下。
维娜丝差点跳起来。肘弯是她的敏感点之一，平时自己碰都不太碰。她咬住下唇，用尽所有自制力才没发出声音，但脸颊已经不受控制地泛红了。
“林助理处长，您对这个机制有什么看法？”保安局副局長突然看向她。
全桌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维娜丝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专注。
“我认为可行，但需要明确共享的范围和权限，特别是涉及敏感情报时……”她开口，声音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轻微的颤抖。
“你的声音在抖，人类。”黑曼巴“好心”提醒，同时尾巴尖从她肘弯滑向大臂内侧。
维娜丝的呼吸滞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那个冰凉的东西在她皮肤上滑动，很慢，很轻，但存在感极强。她的手指在桌下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同时要考虑到国际合作伙伴的法律差异……”她继续陈述，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的脸红了，像熟透的苹果。”黑曼巴的声音充满愉悦，“继续，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尾巴尖停在了她大臂内侧，然后，开始用极其缓慢的速度，上下移动，像在“测量”什么。
维娜丝感觉到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直冲大脑。她的膝盖在桌下微微发抖，但表情依然努力保持专业。
“林助理处长，您不舒服吗？”坐在她对面的国际安保公司代表，一个四十多岁的英国男人，关切地问，“您的脸很红，是不是太热了？”
“没事，谢谢。只是有点……闷。”维娜丝勉强微笑，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她的手在轻微颤抖，水杯里的水漾起细微的波纹。
“需要开窗吗？”保安局副局長问。
“不用，谢谢。我很快就好。”维娜丝放下水杯，桌下的手紧紧抓住椅子边缘。
而黑曼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它的尾巴尖继续在她大臂内侧“作画”，偶尔轻轻按压，偶尔画圈，偶尔滑动。每一下，都让维娜丝的神经绷紧一分。
“你知道吗，人类，你的皮肤很敏感，反应很可爱。”黑曼巴在脑海里“点评”，“特别是这里，脉搏跳得很快，像在打鼓。”
维娜丝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雷，脸颊滚烫，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地方。但她的表情，依然在努力维持专业的面具。
“好了，可以停了。”她在脑海里近乎恳求地说。
“还早呢，这才刚开始。”黑曼巴的声音充满恶作剧得逞的快乐，“而且，你现在的样子，比平时那个‘木头’有趣多了。继续。”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主菜。牛排，烤鱼，沙拉，一道道摆到每个人面前。维娜丝拿起刀叉，但手在微微发抖，切牛排的动作有些僵硬。
“林助理处长是不是太累了？最近回归前的工作压力很大吧？”保安局副局長关心地问。
“还好，能应付。”维娜丝简短回答，然后强迫自己专注地切牛排。但黑曼巴的尾巴尖，从她大臂内侧，慢慢滑向了……腋下。
维娜丝全身一僵。刀叉“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过来。
“抱歉，手滑了。”她迅速捡起刀叉，脸颊已经红得能滴血。
“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国际安保公司代表再次问。
“没事，真的没事。”维娜丝低头切牛排，但手指依然在抖。
黑曼巴的尾巴尖，停在她腋下，轻轻碰了碰。
“这里更敏感，对吧？”它在脑海里轻笑。
维娜丝咬紧牙关，用尽所有意志力才没叫出来。她能感觉到汗水从额角渗出，呼吸开始不稳。
“停……停下……”她在脑海里近乎无声地恳求。
“求我。”黑曼巴说，尾巴尖又碰了一下。
“……求你。”
“语气不够诚恳。”
“……求你，停下。真的……受不了了。”维娜丝几乎要哭出来——不是痛，是那种难以忍受的、混合着羞耻、敏感、和失控的感觉。
黑曼巴似乎满意了。尾巴尖从她腋下滑出，重新回到手腕位置，盘好，不动了。
“好吧，这次就到这里。但记住，人类，你是有情绪的，是会脸红的，是会手忙脚乱的。别总装成木头，没意思。”它在脑海里说，然后“安静”下来。
维娜丝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脸颊依然滚烫，但那种折磨人的触碰终于停止了。她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强迫自己重新专注在餐点和对话上。
但她的心跳依然很快，脸颊依然很红，手指依然在微微颤抖。
而且，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微笑。
不是那种职业的、礼貌的微笑，是真心的、有点无奈的、甚至有点好笑的微笑。
因为她意识到，黑曼巴虽然捣蛋，虽然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狼狈，但它的目的达到了——她确实露出了“别样的表情”，也确实“手忙脚乱”了。
而她，竟然不生气。
反而觉得……有点有趣。
“你笑了，人类。”黑曼巴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次带着真正的、温和的笑意，“看，这不是很好吗？像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机器。”
维娜丝没有回答，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接下来的午餐，她依然在努力恢复专业状态，但那种紧绷的、完美的、像雕塑一样的冷静，已经出现了裂痕。她会因为一个笑话真的笑出声，会因为一个意外的小插曲微微皱眉，会因为食物太辣而轻轻吸气。
很真实，很……人类。
午餐结束，众人起身离开。维娜丝走在最后，整理文件。保安局副局長走过来，低声说：
“林助理处长，今天辛苦你了。最近压力大，要注意休息。你刚才脸红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女儿考试紧张的时候，很可爱。”
维娜丝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是真的因为不好意思。
“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走出餐厅，下午的阳光很温暖。她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关上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黑曼巴从她袖口滑出，盘到她肩上，黑色的眼睛看着她。
“怎么样，人类？今天的体验还满意吗？”
维娜丝看着它，然后，突然伸手，轻轻弹了弹它的头。
“捣蛋鬼。”
黑曼巴被弹得愣了一下，然后在她脑海里发出一种类似“嘶嘶”的笑声。
“但你不讨厌，对吧？”
维娜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很真实，很放松。
“嗯，不讨厌。但下次，不许在正式场合这样。”
“看情况。如果你又开始装‘木头’，我还会捣蛋的。”
“你真的是蛇吗？怎么这么像调皮的小孩子？”
“灵物，记得吗？比普通蛇聪明多了，也有趣多了。”黑曼巴骄傲地说，然后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开车吧，回家。我饿了，你也该喂猫了。”
维娜丝发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车窗外的香港，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而她，维娜丝·恩格丝特·林，助理处长，六宠之主，灵能溢出体，刚刚在正式午餐上被一条蛇“调戏”到脸红手抖，但现在，心情很好。
因为黑曼巴说得对，她不该总是“木头”，不该总是“机器”。她是人，会脸红，会手忙脚乱，会笑，会无奈，也会觉得……有趣。
而且，有这样一个“捣蛋”的伙伴，生活似乎不那么单调了。
“谢谢你，黑曼巴。”她在心里轻声说。
“不客气，人类。我们共生，就要互相……娱乐。”黑曼巴回答，然后在她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现在，让我休息一下。捣蛋也很累的。”
维娜丝笑了，然后继续开车。
香港的下午，阳光灿烂。
而她的生活，因为一条捣蛋的蛇，多了点颜色，多了点温度，多了点……真实的、活生生的乐趣。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