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夜,阴冷潮湿,浓雾如同不祥的纱幔,笼罩着这座古老而疲惫的城市。空气中弥漫着工业废气、泰晤士河的水腥气,以及一种无形的、压抑的紧张感。
林璟遇刺的现场——位于梅菲尔区一条相对僻静、却安保严密的街道,那家他只对极少数“特殊”客人开放的私人俱乐部“午夜回响”外——此刻已被伦敦警方(表面上)和林家自己的力量(暗地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封锁、控制。警戒线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警灯无声地旋转,将潮湿的柏油路面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散去的、混合了硝烟、血腥、以及某种能量武器过载后的、焦灼的臭氧味道。
维娜丝站在警戒线内,穿着一身与现场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便于行动的深灰色运动服(外面套了件防风的黑色夹克),银白的长发在脑后紧紧束成马尾,脸上没有戴墨镜(这种环境下没必要遮掩),红金异瞳在警方强光手电和家族调查员自带照明设备的映照下,锐利如刀,冷静地扫视着现场的每一寸细节。
她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那个在纽约公寓里会因为“猫化”本能、黑曼巴的“惩罚”、祖宗的“研究”而窘迫、羞恼、甚至崩溃的“林维娜丝”暂时退去。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曾经在香港暗巷和跨国犯罪集团枪口下游刃有余、在“灰烬镇”地牢里戴着禁魔镣铐也能绝地反击的、冷静、敏锐、坚韧的警官——林维娜丝。
她蹲下身,无视了地面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深褐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用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柏油路面上一个边缘异常整齐、呈熔融状、深达数厘米的、碗口大小的坑洞。这是高能粒子束武器留下的痕迹,瞬间高温将路面物质直接气化。从角度和深度判断,射击点来自斜上方,距离大约五十到七十米,应该是附近某栋建筑的制高点。
她又走到俱乐部那扇厚重的、镶嵌着黄铜装饰的橡木大门前。门扉上布满了弹孔和能量灼烧的焦痕,但奇怪的是,门的结构主体受损并不严重,似乎被某种强大的能量场在瞬间保护过。门的铰链处,有极其细微的、非物理性的、带着暗紫色能量残留的扭曲痕迹,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偏向“扭曲”或“破坏”概念的力量,强行“拧”了一下。
“袭击发生在晚上11点47分,俱乐部内部监控和周边大部分公共监控在袭击前三十秒被某种高强度EMP(电磁脉冲)武器瘫痪。但袭击者似乎忽略了俱乐部后方一条小巷里,一个老旧的、独立供电的私人安保摄像头,我们的人刚刚恢复了部分模糊片段。”一名身穿黑色西装、表情冷峻、胸口别着林家徽记暗纹胸针的中年男子,低声向维娜丝汇报。他是林家在欧洲情报网络的负责人之一,代号“夜鸮”。
夜鸮将一台经过加密改装的平板电脑递给维娜丝。屏幕上,是几段极其模糊、充满雪花噪点、但勉强能辨认出轮廓的黑白画面。
画面中,可以看到几个穿着全黑色、带有光学迷彩效果作战服、动作异常矫健迅捷的身影,从不同方向、以近乎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和速度,扑向刚刚走出俱乐部门口的林璟。林璟身边带着的四名护卫(都是精锐)反应极快,瞬间拔枪、构筑掩体、并试图用身体遮挡林璟。但袭击者的火力异常凶猛,能量武器的光束和实体弹丸如同暴雨般倾泻,瞬间就有两名护卫倒下。林璟似乎在遇袭的瞬间,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暗紫色的、如同实质雾气般的灵能波动,勉强挡住了第一波致命的攻击,但紧接着,一枚从斜上方射来的、带着诡异螺旋轨迹的高能粒子束,精准地穿透了灵能护盾的薄弱点,击中了他的左胸偏上位置……
画面到这里,因为剧烈的能量干扰和摄像头损坏,彻底变成了一片雪花。
维娜丝的心,在看到那束粒子束击中林璟的瞬间,狠狠揪紧!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反复播放着那几秒的片段,不放过任何细节。
“袭击者的装备、战术、以及能量武器的制式,与三年前在维也纳被我们捣毁的‘暗影协会’一个秘密武器研发据点中,查获的部分实验品数据高度吻合。”夜鸮继续汇报,语气凝重,“但‘暗影协会’的残余力量,按理说不该拥有如此精准的情报、如此周密的部署、以及……如此高效的、能瘫痪我们大部分应急通讯的干扰能力。我们怀疑,有更高层次、或者更了解我们内部运作的势力介入。”
维娜丝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她注意到,在袭击者发动攻击的瞬间,其中一个身形相对矮小、动作却异常灵巧的身影,似乎并没有直接参与攻击,而是快速移动到俱乐部侧面的一处阴影中,对着墙壁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似乎是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金属片,贴在了墙上?
“这里,”她指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和动作,“放大,增强处理。”
夜鸮立刻操作。经过处理的画面稍微清晰了一些,能勉强看到,那金属片上似乎雕刻着极其复杂的、扭曲的符文,在接触墙壁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大盛,然后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融入了墙壁内部。
“能量标记,或者……定位信标?”维娜丝蹙眉。这看起来不像攻击性装备。
“已经取样分析,墙壁内部残留有极其微弱的、不属于常见能量体系的、带有‘空间扰动’特性的灵能反应。”夜鸮回答,“但具体作用不明。技术部门正在加紧破解。”
维娜丝直起身,目光投向袭击者出现和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俱乐部那扇受损的大门,和地面上那些弹坑、血迹、能量灼痕……脑海中,各种线索、细节、可能性,如同拼图碎片,飞速旋转、组合、又被打散。
袭击者的身份、动机、背后可能的势力、袭击的具体过程、林璟重伤后的去向、那个能量标记的作用……太多谜团,太多不确定性。
常规的调查手段,在对方有备而来、且拥有强大干扰和反侦察能力的情况下,进展缓慢。时间,却在分秒流逝。林璟的伤势,拖得越久,危险越大。
一股巨大的压力和焦灼感,沉甸甸地压在维娜丝的心头。她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带着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强迫自己保持头脑清醒。
就在这时——
“嗯……这个地方的‘伤痕’,很有意思呢。”
一个清冽悦耳、带着一丝慵懒探究意味的嗓音,突兀地在维娜丝身后响起。
维娜丝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林晓白。
这位祖宗,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警戒线内。她没有穿那身猎装,而是换了一身更加便于融入夜色、却依旧剪裁精致、点缀着暗紫色魔纹的黑色修身风衣,银白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带束在脑后,那对雪白的猫耳朵在夜风中微微抖动,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俱乐部那扇受损的大门,和门上的那些能量残留痕迹。
她手里,还拿着那个封面是古老兽皮的笔记本,和那支羽毛笔,似乎在记录着什么。雪白的猫尾巴在她身后,因为“研究”的兴奋,而小幅度地、有节奏地摆动着。
夜鸮和周围的其他林家人员,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气质诡异、还带着猫耳猫尾的“小姐”充满了警惕和疑惑,但看到维娜丝没有立刻驱赶,也只能保持沉默,但手都不自觉地按在了武器上。
“晓白,这里很危险,而且……”维娜丝试图劝说她离开现场,至少别干扰调查。这位祖宗的研究兴趣,在这种时候,实在是让人提心吊胆。
“安啦安啦,我知道轻重~”林晓白头也不回,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却依旧专注地盯着那扇门,“我只是对这里的‘能量签名’和‘空间褶皱’有点兴趣。你们人类的调查方式……嗯,太‘线性’和‘表象’了,有时候,需要一点……‘另辟蹊径’。”
说着,她竟然直接走到了那扇布满弹孔和焦痕的大门前,伸出一只戴着黑色薄丝手套的手,用指尖,轻轻触碰着门上那些暗紫色的能量残留痕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异色瞳微微眯起,仿佛在“倾听”或者“感受”着什么。指尖所过之处,那些原本黯淡的暗紫色残留,竟然像是被注入了微弱的力量,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察的、暗紫色的光晕。
“唔……痛苦、愤怒、瞬间的爆发、还有一丝……嗯,‘守护’的执念?”林晓白低声自语,仿佛在解读着能量残留中蕴含的信息,“是那个‘林璟’小辈留下的?意志力不错嘛,在这种攻击下还能爆发出这种程度的‘本源灵能’进行防御……”
她又将手指移向门铰链处那被“扭曲”的痕迹,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更加感兴趣的、近乎“惊喜”的光芒。
“哦?这个更有意思!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带着‘概念性’的‘扭曲’和‘侵蚀’……试图从‘连接’和‘结构’的层面,瓦解这扇门的‘存在’本身?虽然手法粗糙了点,能量性质也驳杂不纯,混杂了至少三种不同体系的魔力波动……但思路很有趣呢!”
她一边“研究”,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羽毛笔尖流淌出暗紫色的、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字迹。雪白的猫尾巴因为兴奋,摆动得更加欢快了。
维娜丝看着这位祖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世界里,旁若无人地“解析”着现场的能量残留,心中那股无力感和焦躁感更甚。现在是研究能量性质的时候吗?!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强行将这位“不务正业”的祖宗“请”出现场时——
林晓白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她收回了触碰门扉的手,站直身体,微微歪着头,用那双异色瞳,静静地看着面前这扇伤痕累累的门,看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雪白的猫耳朵,在她闭眼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角度,耳尖的绒毛微微炸开,仿佛在捕捉着空气中某种极其细微的、常人无法感知的波动。她身后的猫尾巴,也停止了摆动,绷得笔直,尾尖的黑色绒毛,在夜风中,仿佛指南针般,微微颤动,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
维娜丝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奇异的预感,骤然攫住了她。她死死地盯着林晓白,看着她那副仿佛“入定”般、却又充满了某种玄妙感知的姿态。
几秒钟后,林晓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紫右金的异色瞳,在昏暗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仿佛洞悉了某种“真相”的、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她转过头,看向维娜丝,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与平时那慵懒玩味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了然”和“果然如此”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她用那清冽的嗓音,低声说道,目光扫过那扇门,又扫过地面上的血迹和弹坑,最后,落在了维娜丝身上。
“你们在找的那个‘能量标记’的作用,我大概明白了。”
“它不是简单的定位信标。”
“它是一个……‘空间道标’,或者说,‘相位牵引器’的‘接收端’。”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袭击者用能量武器和实体火力制造混乱和杀伤,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或者说,真正的目的,是那个贴上去的‘道标’。它在被激活的瞬间,会与预先设置在远处的另一个‘发射端’产生共鸣,形成一个极其短暂、极不稳定的、小范围的‘空间扭曲场’。”
林晓白的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属于研究者的、兴奋而冷静的光芒。
“这个‘扭曲场’本身,无法进行长距离传送,但足以在极近距离内,强行‘拉扯’或者‘置换’一定范围内的‘存在’——比如,一个重伤濒死的人,和他身上某些‘特定’的、带有强烈个人能量印记的物品——将其‘瞬间’转移到预设的‘发射端’附近。”
“所以,你们的‘林璟’小辈,并不是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失踪’的。”
“他是在遇袭现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个‘空间扭曲场’,连同他身上的某些‘东西’(或许是伤口处的能量残留,或许是随身的重要物品),一起……‘扯’走了。”
“被转移到了……‘发射端’所在的位置。”
她顿了顿,看着维娜丝和夜鸮等人脸上瞬间剧变的震惊表情,异色瞳微微眯起。
“而那个‘发射端’的位置……”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身后那条依旧笔直指向某个方向、尾尖微颤的猫尾巴,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了伦敦市区东南方向的、那片被更浓重夜色和工业雾霾笼罩的、郊区与废弃工业区交界的地带。
“……如果我的‘空间感知’和能量追溯没出错的话……”
“大概就在那个方向。”
“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嗯,二十到三十公里左右。具体坐标,需要更精密的仪器,或者……到附近去‘感觉’一下。”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所有人都被林晓白这番“另辟蹊径”、却逻辑清晰、直指核心的推断,震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空间道标”、“相位牵引”、“瞬间转移”这些概念,完全超出了常规调查的范畴,却完美解释了林璟为何会在严密的护送下“凭空消失”,以及现场那个奇怪能量标记的作用!
维娜丝的心脏,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一种混合了希望、难以置信、和对眼前这位“祖宗”深不可测能力的、新的认知,冲击着她的脑海。
如果林晓白的推断是真的……
那么,二哥可能还活着!只是被转移到了某个预设的、偏僻的“接收点”!
而且,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大致距离,搜寻范围将大大缩小!
“立刻!”维娜丝猛地转身,对着同样从震惊中回过神、眼中爆发出精光的夜鸮,厉声道,“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卫星、无人机、地面人员,重点搜索东南方向二十到三十公里范围内,所有废弃工厂、仓库、地下设施、以及任何信号异常或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要快!”
“是!”夜鸮毫不迟疑,立刻转身,通过加密通讯器,将新的指令迅速传达下去。
现场的调查人员和安保力量,也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关键的、指向性极强的线索,而瞬间被注入了新的动力和希望,开始更加高效、目标明确地行动起来。
维娜丝安排完指令,这才重新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表情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玩味、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推断只是随手为之的林晓白。
她的心情,极其复杂。
有感激,如果不是这位祖宗“另辟蹊径”的感知和推断,他们可能还在常规线索的迷宫里打转,白白浪费宝贵的救援时间。
有无力,这位祖宗的能力和思维方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和理解范畴。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或者“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而就在这时,处理完初步指令、快步走回来的维多利亚,也听到了夜鸮的简短汇报,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快步走到林晓白面前,停下。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和担忧,但看向林晓白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那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感激、以及一丝……奇异的、混合了“捡到宝了”和“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妹妹”的、明亮光芒。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如同在机场时那样,但这次,动作更加自然、更加温柔,轻轻地、充满赞赏和感激地,揉了揉林晓白那头银白色的、柔软的头发,和那对毛茸茸的、手感极佳的猫耳朵。
“小可爱,”维多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真实的、毫不掩饰的赞叹和……宠溺?,“你这次……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然后,在维娜丝嘴角抽搐、黑曼巴(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在不远处阴影中)眼神死寂的注视下——
被维多利亚再次“顺毛”的林晓白,那双异色瞳,瞬间舒服地眯成了两条缝。
雪白的猫耳朵,顺从地耷拉下来,蹭着维多利亚温热的手心。
喉咙里,那低沉、满足、充满了愉悦的呼噜声,再次不受控制地、清晰无比地,响了起来。
“呼噜……呼噜噜……”
在伦敦郊外犯罪现场凝重的气氛中,在这关乎兄长生死存亡的紧急营救关头……
这位刚刚提供了关键线索、展现出深不可测能力的“直系先祖”祖宗……
再次因为姐姐的“摸头奖励”,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还一脸享受地用脑袋,蹭了蹭维多利亚的手。
维娜丝看着这一幕,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浓浓无奈和吐槽意味的声音,低声嘟囔了一句:
“……维多利亚,你得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摸头!还有,祖宗您能不能有点身为“先祖”和“关键外援”的威严?!被摸个头就呼噜成这样像话吗?!
然而,吐槽归吐槽,看着林晓白那副“被顺毛”到满足的可爱(?)模样,和维多利亚眼中那真实的、因为找到线索而燃起的希望光芒,维娜丝心中那股沉甸甸的、冰冷的焦虑和压力,似乎也因为这荒诞却又温馨(?)的插曲,而悄然松动了一丝。
至少……有线索了。
至少……有希望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片被夜色和迷雾笼罩的、未知的、却可能隐藏着兄长生机的郊外区域。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夜鸮,准备好车辆和装备。”
“我们立刻出发。”
“去东南郊外。”
救援行动,因为一条“另辟蹊径”的线索,进入了新的、更加紧张、也更加关键的阶段。
而那位提供了关键线索、此刻正享受着“摸头奖励”、发出满足呼噜声的“祖宗”研究员……
大概,也会跟着一起去“实地考察”和“继续研究”吧。
维娜丝已经懒得去想了。
带就带吧。
只要能找到二哥。
其他的一切……等找到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