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

作者:小白4QJK 更新时间:2026/4/30 19:26:14 字数:4939

抵抗组织的临时营地,因为林璟、林晓白和黑曼巴这三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简陋的窝棚,篝火的余烬,以及周围疲惫而警惕的面孔,构成了这个特殊“家庭”临时的、充满不确定性的避风港。

林璟的伤口在林晓白“神乎其技”的处理下,恢复得异常顺利,甚至连预期的感染和发烧都没有发生,短短两天就已经结痂,疼痛大减。这“奇迹”般的恢复速度,让那位有些医护经验的中年妇女玛丽大婶啧啧称奇,看向林晓白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近乎崇拜。

而林晓白,似乎也很快适应了营地“担忧父亲的孝顺女儿”这个角色,甚至……有些“入戏”过头。

她利用营地周围能找到的有限资源——一些常见的草药、树皮、甚至小溪里的苔藓和某些昆虫的外壳(天知道她怎么分辨出来的!),配合着她那本厚重古籍里夹着的、几小包用奇怪兽皮包裹的、散发着淡淡异香的、颜色各异的粉末(她称之为“家传的旅行常备小玩意儿”),开始在营地有限的条件下,施展她的“魔法”。

不,是“医术”。

一名在之前的伏击战中肺部中弹、伤口感染、持续低烧、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游击队员皮埃尔,在被玛丽大婶和其他人几乎放弃、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被“好奇”过来“看看”的林晓白注意到了。

“唔……肺叶穿孔,有坏死组织,感染很严重,普通的草药效果有限了。” 她蹲在皮埃尔的草铺边,用那双异色瞳“观察”了一下(甚至没怎么触碰伤口),就低声做出了判断,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一杯凉了的咖啡。“不过,正好试试我新配的‘祛腐生肌散’和‘清瘟安神汤’。”

“祛腐生肌散”?“清瘟安神汤”?

营地里的众人面面相觑,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东方古老传说中的东西,充满了神秘色彩。而且,那所谓的“新配的”,只是用她那些“小玩意儿”粉末,混合了捣碎的蒲公英、车前草和某种苦涩的树皮汁液,在一口破陶罐里熬煮出来的、颜色深褐、气味古怪的糊状物和汤汁。

亨利和其他几个核心成员是极力反对的。让一个来历不明、自称是“贵族小姐”的少女,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治疗一个重伤员?这简直是拿皮埃尔的生命开玩笑!

然而,林晓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用那双清澈(?)的异色瞳,和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相信我,爸爸教过我,这个方子很管用的。而且,你们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她说这话时,还“依赖”地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林璟。

林璟:“……” 他只能僵硬地、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艰难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嗯……祖、祖传的……有点用。”

他感觉自己说这话时,良心都在痛。祖宗!您这“祖传”的,未免也“祖”得太远、太不靠谱了吧!

最终,或许是林晓白那笃定的眼神,或许是林璟那“父亲”身份的勉强背书,也或许是皮埃尔确实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亨利咬着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白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皮埃尔身边,定时给他清理伤口、敷上那气味古怪的“祛腐生肌散”、喂下那味道更古怪的“清瘟安神汤”。她的动作依旧精准、稳定,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重要的科学实验。

奇迹,发生了。

仅仅两天,皮埃尔持续不退的高烧,竟然开始缓缓下降!伤口处那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也明显减轻,原本暗红肿胀的创面,开始有新鲜的红肉芽组织生长!皮埃尔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里重新有了生机!

到了第五天,皮埃尔已经能够被人搀扶着坐起来,喝下一些流食,甚至能断断续续地说几句话了!虽然离完全康复还很远,但这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回来的转变,已经足以震撼营地里的每一个人!

“神迹!这是神迹!” 玛丽大婶激动得热泪盈眶,握着林晓白的手,声音颤抖,“孩子,你是天使!上帝派你来拯救我们的!”

其他游击队员看向林晓白的目光,也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怀疑、警惕,变成了感激、敬畏,甚至……一丝崇拜。那“祛腐生肌散”和“清瘟安神汤”,在他们口中,也变成了“来自东方的神秘魔法药”、“天使的恩赐”。

连一贯冷静多疑的亨利,在看着皮埃尔一天天好转,又亲眼目睹林晓白用类似的方法,处理了另外几个队员的轻伤和常见病痛(感冒、腹泻、伤口发炎)并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后,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好奇。

这个“家庭”,越来越神秘了。“父亲”沉默寡言,但气质不凡,受伤后恢复快得惊人;“姐姐”冷若冰霜,几乎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仿佛能洞察一切;而“妹妹”……这个自称“露西”的少女,不仅容貌惊人,医术通神,言谈举止间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洞悉世事般的“透彻”感,都让人感觉她绝非凡人。

但他们确实帮助了营地,救了皮埃尔的命,也没有做出任何有害的举动。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中,这份实实在在的恩情,足以赢得基本的信任。

“林先生,” 亨利对林璟的称呼,也从最初的“你”变成了略带敬意的“先生”,“还有露西小姐,玛德琳小姐(他给黑曼巴随便安的名字),皮埃尔的情况稳定了,营地也需要转移。我们接到了新的任务,需要护送一批重要物资和情报人员进入巴黎。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巴黎虽然被占领,但那里鱼龙混杂,反而更容易隐藏,或许也能帮你们找到……回家的路。”

进入巴黎?

林璟心中一动。巴黎,这个时代欧洲的中心,被德军占领下的“不设防城市”,虽然危险,但确实是获取信息、寻找可能存在的时空异常线索、甚至尝试与家族取得联系(如果这个时空的“家族”存在并运作的话)的最佳地点。而且,跟着这群有地头蛇经验的抵抗组织成员,比他们自己乱闯要安全得多。

他看了一眼林晓白。林晓白正拿着一个小木勺,小心翼翼地给皮埃尔喂最后一点“清瘟安神汤”,闻言抬起头,异色瞳看向林璟,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黑曼巴没有表示,但沉默即是默许。

“非常感谢,亨利先生。” 林璟郑重地点头,“我们愿意跟你们一起去巴黎。希望能帮上忙,也希望能……找到我们的出路。”

于是,在皮埃尔情况基本稳定、可以乘坐马车转移后,这支小小的抵抗组织队伍,加上林璟这个“神秘东方家庭”,开始了前往巴黎的旅程。

为了避免德军盘查,他们选择了相对偏僻、绕远的路线,昼伏夜出,时而乘坐破旧的马车,时而徒步穿越田野和树林。林晓白依旧扮演着“孝顺女儿”的角色,照顾“父亲”林璟的伤势,也利用她的“医术”和那些“小玩意儿”,为队伍解决了不少小麻烦——比如用某种气味刺鼻的粉末驱散蚊虫,用某种草汁缓解队员的疲劳和脚痛。

黑曼巴则如同最沉默的守护者,总是走在队伍最外围或最后方,那双熔金竖瞳仿佛能穿透黑暗,提前预警任何可能的危险。有两次,在即将与德军巡逻队不期而遇时,都是黑曼巴最先察觉到异常,无声地发出警报,让队伍得以提前规避。这让亨利等人对这位“冷面姐姐”的感官,从“古怪”变成了“深不可测的警惕者”。

几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巴黎近郊。

这座昔日的光明之城,如今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下。塞纳河依旧静静流淌,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灰暗的天空下清晰可见,但街道上充斥着德军的军车、巡逻队,以及行色匆匆、面带愁容的市民。建筑物的墙壁上刷着德语的标语和纳粹标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屈辱而又躁动不安的气息。

进入巴黎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亨利似乎有伪造的身份文件和通行渠道(通过地下抵抗网络的关系),他们伪装成从外省来巴黎投亲的难民家庭(“父亲”林璟的“东方”面孔和奇怪口音反而成了某种掩护),加上林晓白那足以迷惑任何检查人员的、“纯真”又带着点“乡下人”怯生生的表情和恰到好处的应对,以及黑曼巴那副“生人勿近、别惹我妹妹”的冰冷护卫姿态,竟然一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数道德军检查站,进入了市区。

然而,进入巴黎,并不意味着安全,反而意味着进入了另一个更加复杂、危险、却也充满“别样风情”的舞台。

尤其是对林晓白而言。

走在巴黎的街道上,她仿佛瞬间从“担忧父亲的孝顺女儿”,切换成了“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观光客”模式。当然,她依旧戴着那顶压住猫耳的旧帽子,脸上也尽量保持着“怯生生”的表情,但那双异色瞳,却如同最灵敏的摄像机,贪婪地记录着周围的一切。

“哇,那个铁塔,比书上画的还要高呢!不过上面挂着那个旗子(纳粹旗)真难看。”

“咦?这些房子上的雕塑,雕刻工艺有点粗糙,比不上‘静谧回廊’(魔界某地?)的万分之一……”

“看!那些德国兵的衣服,剪裁还不错,就是颜色太死板了,缺乏‘活力’……”

“嗯……空气中除了硝烟和焦虑,还有咖啡、面包、香水、马粪、以及……很多很多种‘欲望’和‘秘密’的味道呢~真有趣!”

她一边“观光”,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对着身边的林璟(“爸爸”)和身后的黑曼巴(“姐姐”)做着实时“点评”,语气里充满了研究者的新奇和某种置身事外的、奇特的抽离感。仿佛她不是身处被占领的、危机四伏的战时巴黎,而是在参观某个以二战为背景的主题公园。

林璟听得心惊肉跳,只能不断用眼神和轻微的咳嗽示意她“闭嘴”、“低调”、“看看就好别说话”。他真怕这位祖宗一时兴起,跑去跟路边的德军士兵讨论他们的军服设计,或者对着埃菲尔铁塔发表一番关于“能量结构稳定性”的学术演讲。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在经过协和广场附近时,一队装备精良、步伐整齐的德国国防军巡逻队,迎面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名年轻的少尉,金发碧眼,身形挺拔,表情严肃。

亨利和其他抵抗组织成员立刻低下头,加快了脚步,想快速通过。林璟也心中一紧,拉了拉林晓白的袖子,示意她别乱看。

但林晓白却似乎对那队德军士兵,尤其是他们肩上扛着的、保养得锃亮的毛瑟98K步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些步枪移动,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属于“研究者”的探究光芒,甚至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嗯……枪械保养得不错,金属光泽很正,比营地里的那些‘烧火棍’强多了……”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相对安静的街道上,还是被走在前面的那个德军少尉隐约听到了几个词,尤其是“枪械”、“保养”这样的词汇。那少尉的脚步微微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落在了这个戴着奇怪旧帽子、容貌却异常醒目的“少女”身上。

林璟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亨利等人的后背也瞬间被冷汗浸透!

完了!要被发现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晓白似乎察觉到了那少尉的目光。她非但没有惊慌躲闪,反而……抬起头,对着那位表情严肃、目光锐利的德国国防军少尉,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乡下少女”初见“威武军人”的、恰到好处的、混合了好奇、怯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仰慕”(?)的、甜美笑容。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林璟、亨利、黑曼巴,甚至那位德军少尉本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晓白居然微微歪了歪头,用她那带着点奇怪口音、但还算清晰的德语,对着那位少尉,轻声说道:

“Guten Tag, Herr Leutnant.”(日安,少尉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笑容甜美,眼神“纯真”,仿佛只是一个不谙世事、对“保护”城市的“英勇”士兵感到好奇的普通法国女孩。

那德军少尉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被一个陌生的、容貌惊人的“法国少女”用德语打招呼,而且语气还如此自然……甚至带着点奇怪的亲近感?他愣了一下,脸上严肃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他看了看林晓白那张即使在旧帽子下也难掩丽色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穿着古怪、表情僵硬的“东方父亲”,和那个冷着脸、似乎很不耐烦的“姐姐”。

或许是被林晓白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和“蹩脚”但努力的德语所迷惑,或许只是觉得没必要为难一个看起来“天真”的女孩,又或许……只是单纯被那惊人的美貌短暂地晃了一下神?

总之,那德军少尉在短暂的愣神后,竟然……对着林晓白,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他不再停留,带着巡逻队,从他们身边,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去。

直到那队德军巡逻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璟、亨利等人才如同被解除了定身咒,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每个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湿透。

林璟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这位刚刚差点把他们所有人送进盖世太保审讯室的“祖宗”,眼神里充满了后怕、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

而林晓白,却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社交实验”,对着林璟,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小得意和“看,很简单吧?”意味的、无辜的笑容,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那只暗紫色的左眼。

“爸爸,你看,我就说他们其实挺好说话的嘛~”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尾巴在旧衣服下(如果有的话)似乎还愉快地摆动了一下。

林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这位“祖宗”那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求表扬”的表情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抬起手,用力地、狠狠地,揉了揉自己又开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巴黎……

果然是个“有趣”的地方。

而他们这场“别样的旅行”,似乎才刚刚开始,并且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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