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玩

作者:小白4QJK 更新时间:2026/5/1 10:47:59 字数:5960

在亨利抵抗小组的帮助下,林璟、林晓白和黑曼巴在巴黎左岸拉丁区一栋不起眼的老旧公寓楼里,暂时安顿下来。公寓位于顶层,带一个小阁楼,虽然破旧简陋,但位置相对僻静,视野开阔,能观察到周围几条街道的情况。更重要的是,这里属于抵抗组织的一个备用安全屋,知道的人极少,暂时还算安全。

连日来的颠沛流离、高度紧张和伤口的影响,让林璟疲惫不堪。进入相对安全的室内环境后,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微松懈,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他草草检查了一下房间(主要是确认有无窃听设备和安全隐患),又吃了点亨利留下的黑面包和罐头(味道一言难尽),便倒在阁楼那张吱呀作响的、散发着霉味的行军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胸口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睡眠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黑曼巴则选择了公寓里最小的、原本可能用作储藏室的房间。它进去后,便无声地关上了门,隔绝了内外。房间内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通风口,光线昏暗。它没有像林璟那样休息,而是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闭上了眼睛。

化形后的身躯,在黑暗中仿佛失去了实质,轮廓变得模糊。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而古老的灵能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以它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穿透了墙壁、楼板,无声地笼罩了整个公寓,甚至向着更远的街道蔓延。这不是攻击性的探测,而是一种更加精细、更加内敛的感知,如同蜘蛛编织的网,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扰动、异常的电磁信号、或者……任何可能与“正确”时空产生微弱联系的、属于未来的、或者属于“林晓白口中‘时空道标’”的能量“回声”。

它在尝试,用自己古老而强大的灵魂本质,去感知、定位、或者建立某种跨越时空乱流的、极其微弱的联系。与家族?与维娜丝?还是仅仅为了确认自身所处的时空坐标的“异常度”?无人知晓。那对熔金般的竖瞳在紧闭的眼睑下,仿佛在燃烧着无形的火焰,专注而深邃。

而林晓白……

她没有休息。

在确认林璟睡着、黑曼巴“闭关”后,她就像一只被关久了、终于得到放风机会的猫,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公寓门,甚至没忘记把那顶用来遮掩猫耳的、灰扑扑的旧帽子重新戴好,压低了帽檐。

巴黎,即使是在战争阴云的笼罩下,对这位来自异界(或者说,不同时间线)的“研究者”而言,依旧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那些古老建筑的纹理,街道上残留的不同时代混杂的气息,行人们脸上复杂难言的表情,空气中流淌的、属于这座城市的、混合了艺术、颓废、抗争与麻木的独特“灵韵”……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并充满了强烈的、想要近距离“观察”和“记录”的冲动。

她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巴黎街头稀疏的人流中。旧帽子和脸上刻意保留的一点污迹(没洗掉),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甚至有些邋遢的、从外省来的年轻姑娘,除了那双在帽檐阴影下偶尔流转出奇异光芒的异色瞳,并不算特别引人注目——至少,在如今巴黎街头各式各样、为生计奔波或神色麻木的人群中,不算太扎眼。

她走过塞纳河畔,看着浑浊的河水和对岸朦胧的建筑轮廓;穿过狭窄的巷道,嗅着空气中混杂的咖啡渣、廉价香水、垃圾和潮湿石头的气味;路过仍然坚持营业、但顾客寥寥的咖啡馆和小书店,瞥见里面人们低声的交谈和警惕的眼神。

她在街头巷尾“漫无目的”地游荡,用那双异色瞳贪婪地“扫描”着一切,雪白的猫耳朵在帽子下不时轻轻抖动,捕捉着最细微的声响和对话片段,尾巴(隐藏在宽大的旧外套下)随着她的兴致而微微摆动。

然而,渐渐地,她发现巴黎的街头,除了压抑和破败,还有一种更加“鲜活”的、带着铁与血气息的“风景”——德军。

占领军的痕迹无处不在。巡逻的国防军士兵,趾高气昂的盖世太保,停在路边的军用车辆,建筑物上刺眼的标语和旗帜……以及,一种被强加的、畸形的“秩序”和“表演”。

就在她逛到靠近荣军院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附近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密集而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午后的沉闷!

“砰!砰!砰!砰!砰!”

不是战斗的枪声,而是……有节奏的、精准的、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的射击声!同时还夹杂着人群压抑的惊呼、低语,以及……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带着炫耀和威慑意味的、德语口令声和短暂的喝彩声?

林晓白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广场的一角,被临时清空了一片区域,拉起了简单的警戒绳。周围稀疏地围拢了一些被迫驻足、或好奇、或恐惧、或麻木观望的巴黎市民。而在那片空地的中央,站着几名穿着笔挺野战灰制服、戴着标准M35钢盔的德国国防军士兵。他们并非在执行任务,而是在……进行射击表演?

只见一名士兵站在大约五十米开外,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几个空酒瓶、铁罐,甚至还有一个被当做靶子的、画着粗糙人形轮廓的硬纸板。另一名士兵则站在射击线后,手持一支毛瑟98K标准步枪,以一种极其标准、一丝不苟的姿势,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五十米外的空酒瓶应声而碎!玻璃渣四溅!

“砰!”

又一个铁罐被打飞!

“砰!”“砰!”“砰!”

连续三枪,硬纸板人形靶的“头部”和“胸部”位置,出现了三个紧密的弹孔!

每一枪都精准无比,显示出射手高超的射击技术和步枪优良的性能。围观的德军士兵中,发出几声克制的、带着自豪感的低呼。而周围的法国市民,则大多沉默着,脸色复杂,眼神中混杂着恐惧、厌恶、屈辱,以及一丝无可奈何。这种在街头公开展示武力、炫耀枪法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赤裸裸的震慑和羞辱。

然而,林晓白看着这一切,那双异色瞳中,闪烁的却不是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浓厚的、纯粹到极致的……兴趣和探究欲!

就像看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或者一场有趣的、关于“精度”和“控制”的“行为艺术”。

“哇哦……” 她甚至不自觉地发出了低低的惊叹,身体微微前倾,帽檐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盯着那名德军射手的每一个动作——握枪的姿势,呼吸的节奏,瞄准时眼神的聚焦,扣动扳机时手指肌肉的细微变化……

“枪法不错嘛……稳定性很高,呼吸控制得很好,扣扳机的力道也均匀……不过,后坐力处理可以更圆滑一点,准星微调似乎有点滞后……” 她低声自语,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属于研究者的专业术语点评着,雪白的猫耳朵在帽子下因为专注而微微竖起,尾巴也在外套下兴奋地轻轻摆动。

对她而言,这不再是政治示威或武力威慑,而是一场关于“人类如何利用工具实现远距离精准打击”的、生动的、实地的“教学演示”。她的大脑,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瞬间记录、分析、建模着射手的技术动作、枪械性能、环境因素(风速、光照)对弹道的影响……

就在那名德军射手完成一轮射击,略显得意地退下,另一名士兵上前准备接替时——

一个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奇特的、与周围压抑环境格格不入的、轻松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语调的少女声音,突然在警戒线外围观的市民中响起:

“我也要玩~”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广场和清脆的枪声余韵中,却异常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射击的德军士兵停下了动作,愕然转头。

围观的德军士兵和市民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人群边缘,一个戴着灰扑扑旧帽子、脸上有点脏、但身段窈窕、看不清具体容貌的年轻女孩,正踮着脚尖,朝着警戒线内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似乎生怕里面的人没听见。

是林晓白。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瞬间聚焦过来的、混杂了惊愕、茫然、恐惧、以及“这女孩是不是疯了?”的复杂目光,也仿佛没看到那些德军士兵瞬间变得锐利和不善的眼神。她只是用那双在帽檐阴影下闪烁着兴奋和好奇光芒的异色瞳,紧紧盯着那名刚刚放下枪的德军射手,以及他手中的毛瑟98K,然后用一种更加清晰、带着点“天真”请求(或者说,理所当然的要求?)的语气,再次重复道:

“嘿!那个枪!看起来好有趣!”

“能让我也试试吗?”

“我保证,我会很小心,不会弄坏它的!”

她的德语带着奇怪的口音,但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广场上,一片死寂。

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德军士兵的表情,从愕然变成了荒谬,然后是警惕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一个脏兮兮的法国小丫头,竟然敢在德军进行武力展示的时候,跑出来说要“玩”枪?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还是精神不正常?

领头的德军军士(一个留着八字胡、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大步走了过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用生硬的法语厉声喝道:“滚开!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捣乱就把你抓起来!”

周围的法国市民们也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牵连。不少人用同情或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晓白。

然而,林晓白却像是没听懂那军士话里的威胁,也没感受到周围气氛的紧张。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帽檐下的异色瞳眨了眨,露出一副“为什么不行?我只是想试试嘛”的、略带委屈和不解的表情。

“可是……看起来真的很好玩啊……” 她小声嘟囔着,但目光却依旧黏在那支毛瑟98K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渴望。“而且,我觉得我打得肯定比刚才那个人准~”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比较谁扔石子扔得远。

那名刚刚完成射击、被点名的德军射手,脸色瞬间涨红了,既是气的,也是觉得荒谬。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用带着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粗声粗气道:“小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杀人的武器!不是你的布娃娃!赶紧滚回家找你妈妈去!”

周围的德军士兵发出一阵低低的、带着嘲弄的笑声。

林晓白却仿佛被这句话“激将”到了,她挺了挺其实并不明显的胸脯(在外套下),用那双异色瞳,毫不示弱地回瞪着那个德军射手,用她那口音奇怪的德语,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是武器啊。所以才要试试准不准嘛。”

“不准的武器,怎么能杀人呢?”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用?说不定我比你用得还好呢!”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较真”,但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更加诡异和……不知死活。

那德军军士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显然耐心耗尽,准备让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拖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稍远处、似乎军衔更高、一直冷眼旁观的一名德军年轻中尉,却忽然开口了。他大约二十五六岁,金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蓝眼睛,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法国少女”。

“等等,军士。” 年轻中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缓步走了过来,目光如同手术刀,上下打量着林晓白,尤其是在她那双即使在阴影中也异常醒目的异色瞳上停留了片刻。

“你想试试?” 中尉用标准的、不带口音的德语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 林晓白用力点头,异色瞳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开明”的长辈。

中尉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的弧度。

“可以。” 他缓缓说道,在周围士兵和市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对着那名持枪的射手点了点头,“把枪给她。”

“中尉!这……” 那军士和射手都急了。

“给她。” 中尉的声音冷了一分。

持枪的德军射手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的毛瑟98K步枪,连同剩下的几发子弹,递给了林晓白,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你最好别乱来”的意味。

林晓白却像接过心爱的玩具一样,欣喜地接过了那支对她而言略显沉重的步枪。她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并没有普通人第一次接触真枪的慌乱和笨拙。她好奇地掂了掂重量,摸了摸冰凉的枪身和木质枪托,又看了看枪机结构,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唔……重心偏前,后坐力估计不小……表尺调节是这样吗……”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学着刚才那名德军射手的样子,有些别扭地,但异常认真地,将枪托抵在肩窝(位置有点偏差),眯起一只眼睛(暗紫色的左眼),透过机械瞄具,瞄向了五十米外的那些靶子——酒瓶、铁罐、人形纸靶。

她的姿势,在行家眼里,漏洞百出。握枪不稳,抵肩不实,呼吸紊乱。

周围的德军士兵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看好戏的表情。法国市民们则大多闭上了眼睛,或转过头,不忍看这个“疯丫头”出丑甚至惹祸上身。

只有那名年轻的中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冰冷的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探究的光芒。

“砰!”

林晓白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后坐力让她娇小的身体明显向后一震,肩膀顶得生疼(她没调整好抵肩位置),帽子都差点被震歪。

然而——

五十米外,一个空铁罐,应声飞起!虽然没有被打碎,但明显被击中了!

巧合?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晓白自己也愣了一下,揉了揉被后坐力撞疼的肩膀,撇了撇嘴:“啧,后坐力好大……肩膀好痛……不过,好像打中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重新举起步枪,这一次,她的姿势稍微调整了一下,虽然依旧不算标准,但似乎……顺畅了一点?

“砰!”

第二枪。

另一个空酒瓶,瓶身中部炸开!

“砰!”“砰!”

第三枪,第四枪,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剩下的两个铁罐接连被打飞!其中一个甚至在空中被子弹二次击中,变形更甚!

“砰!”

第五枪,也是最后一枪。

子弹精准地穿过人形纸靶“头部”那个已经被德军射手打出弹孔的位置,将那个弹孔扩大了一圈,边缘整齐!

五枪,全中!

虽然射击姿势蹩脚,虽然每次开枪都被后坐力撞得身子一歪,虽然看起来毫无“美感”和“专业感”可言……

但结果,无可挑剔!

五发子弹,五个目标,全部命中!而且最后一枪,甚至打出了近乎“复点”的效果!

广场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寂静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所有德军士兵脸上的讥讽和看好戏的表情,彻底僵住,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愕和茫然。

那个被“比下去”的德军射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围观的法国市民们也惊呆了,茫然地看着那个放下枪、正揉着肩膀、小声抱怨“肩膀好痛,这枪设计得一点都不友好”的、戴着旧帽子的古怪少女。

只有那名年轻的中尉,冰冷的蓝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一种更加浓烈的、仿佛发现了绝世瑰宝般的、奇异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林晓白,仿佛要透过那顶旧帽子和脸上的污迹,看清她到底是谁。

林晓白却似乎对造成的轰动效果毫无所觉,她将打空了子弹的毛瑟98K随手递还给旁边已经石化的原主人,然后,对着那名年轻中尉,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玩够了”的满足和“这枪后坐力真讨厌”的小小不满的、灿烂笑容。

“谢谢你们的枪~”

“还挺好玩的~”

“不过,我得走啦,爸爸还在家等我呢~”

她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街头的娱乐活动,然后,转身,就像来时一样轻松自然,挤开人群,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旋律古怪),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巴黎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留下广场上一地狼藉的靶子碎片,和一群彻底凌乱、世界观受到严重冲击的德军士兵与巴黎市民。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那名年轻中尉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被精准命中的靶子残骸,又抬头,望向林晓白消失的方向,冰冷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近乎“狩猎”般的弧度。

“找到你了……”

“有趣的小鸟儿……”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而此刻,溜回公寓附近的林晓白,正一边揉着依旧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回味着刚才射击的手感,异色瞳中闪烁着兴奋和研究的余韵。

“嗯……弹道下坠比预想的大一点,风速影响倒是很小……机械瞄具的视差需要手动补偿……人类的武器,果然还是太依赖肌肉记忆和外部条件了……”

“不过……”

“确实挺好玩的~”

“下次,找把后坐力小点的试试~”

她愉快地想着,仿佛刚刚只是去街角买了个面包,而不是在德军占领的巴黎街头,进行了一场惊世骇俗的、百发百中的“射击表演”。

而阁楼上,沉睡的林璟对此一无所知。

储藏室里,尝试“通讯”的黑曼巴,似乎也并未被远处的枪声惊扰。

巴黎的午后,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照亮这座伤痕累累却又暗流涌动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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