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作为朋友，说笑而已很正常，但自从初三的时候，江昭节就开始对顾与与其他人愉快的交流产生不满。
干涉朋友的正常交往也着实不合适，总不能把对方关起来只做自己的朋友。
她叹了一口气，握着稿子的手也松了一点。
她走向前去：“顾与。”
顾与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柔和了一些。
“小昭，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边？”
“有些事情，这位是？”江昭节盯着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她的领口别着一枚学生会的徽章。
顾与手向旁边摆了一下：“她是我们班学生会的同学啦，叫夏林。”
“江昭节。”江昭节向夏林轻轻鞠躬。
她视线移回到顾与身上，礼服让她比初中时代显得更加成熟了些。
迟疑片刻，江昭节将稿子放入口袋中，走向前去，轻轻拍展顾与衣服上的褶皱。
很多人都看向这边，穿着国际部蓝色滚边的少女，独自一人为他们的班长整理着制服。
“我先走了。”江昭节平静的脸上，在和顾与对视的那一刻，嘴角轻轻扬起，笑了一下。
顾与还没反应过来，江昭节就重新从口袋中拿出稿子，快步走向主席台方向。
“女朋友？”夏林脸上挂着两个酒窝，看向顾与。
“啊？”顾与看着长发少女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才反应过来，“不是，是我朋友，我们初中的时候是朋友。”
夏林点点头：“这样的女朋友真好啊......”
“她性格很怪的。”顾与苦笑了一下。
边上的女同学看向主席台下方正在和老师讲话的江昭节说：“长得又好看，学习应该也不错，又是国际部的，谁不喜欢啊。”
顾与手扶着江昭节刚刚整理的地方，感觉身上有些发痛，呼吸节奏也变得有些混乱。
就同学们所看到的一切，顾与没少和江昭节这般互动。顾与像照顾玩偶一样，每次都会打理好对方。
但，不那么引人注意的她，现在似乎更加夺目了。
度过漫长的前半段开学仪式，终于到了新生代表发言的环节。前几位都是普通高中和艺术高中的代表。
“下面请国际部新生代表，江昭节同学讲话。”
主席台上的江昭节，站在麦克风前，向前鞠躬。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声音带着音响特有的细微杂音，但她并没有像前几位一样对着麦克风破音。
掌声在身边响起，顾与望着站在台上的，小小的人影。
她的声音冷淡，但却是这其中最让顾与感到熟悉和在意的。
从城市到校园，即使是学校所画的大饼，在此刻也像是江昭节讲给她的故事。
她第一次认真听这种内容，初中的时候，江昭节只有在动员会的时候读过宣誓词。
江昭节时不时会抬起头，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顾与仍然感觉对方在看向自己。
不出意外，江昭节会比初中更受欢迎，同样的，已经离自己更远了。
顾与终于低下头，发丝落下遮住耳朵。
片刻，她重新抬起头，恰好台上的江昭节也抬起头来。
“谢谢大家。”
台上的她后退半步，缓缓鞠躬，长发边缘的发丝随着微风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