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门被推开，江昭节向后退了一步。
屋内的人探出头来，身上的校服褶皱很多，头发也乱糟糟的。睫毛低垂着，手扶在门把手上。
“与与......”江昭节将身子向门口挪了一点。
面前的少女眼睛忽然睁大了许多：“小昭？你怎么来了？”
她连忙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拽展自己身上的衣服，将门推的更开，作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先进来。”
江昭节迈过门槛，观察着屋内的环境。玄关处只有一双歪歪斜斜摆着的运动鞋，除此之外，都很整洁。
顾与走到厨房，拿着一瓶大可乐走了出来。
“爷爷奶奶不在吗？”
顾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角努力地向上动了一下：“他们都......不在了......”
“抱歉......”江昭节手放在嘴边，冰冷的指尖碰到嘴唇，能感受到鼻子呼出的气。
“没事的，喝点可乐吧。”顾与的拖鞋在地面上拖沓着，不断发出摩擦声。
她将可乐放在茶几上，又打理了一下沙发一角的表面：“你把书包放这里就好。”
白天为她买的两瓶水也放在桌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顾与打开了客厅的灯。
“你先坐。”她嘱咐着。
江昭节一直应着对方的话，但视线始终在看着对方不停歇的脚步。
一旁的椅子上放着一双团在一起的袜子，校服外套也被丢在沙发的一个靠背上。
她把手中的烤冷面放在茶几上，又将书包放在沙发的一角，脱下了自己的冲锋衣。
顾与又拿着两个洗好的杯子走了回来，刘海和鬓角也被水打湿了一部分。
“对不起，没有准备好，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她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坐到江昭节身边。
“没有，与与不用道歉。”江昭节抱着自己的冲锋衣，“我买了烤冷面......”
她解开塑料袋，用竹签扎起一块烤冷面，用手护着递给对方。
顾与的手悬在杯子上：“啊？我可以自己来的......”
看着江昭节越递越近的手，顾与还是吃下了对方递过来的那片烤冷面。
她还在咀嚼着口中面饼的时候，江昭节伸手用纸巾擦掉粘在顾与嘴边的酱汁。
“好吃吗？”江昭节脸上露着少有的笑容。
香味依然留存在口中，顾与点点头，嘴角也终于轻松了一些。
对方又扎了一个面饼递了过来，来不及推脱，就已经到了嘴边。
烤冷面的纸盒已经见底，电视上放着顾与临时选的电影，两人都靠在沙发上，而电影里的演员却在亲热。
顾与的视线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只好看向一张张贴在墙上的奖状。
“对了......”顾与转头看向认真看着电影的江昭节。
在看到对方转过头来的脸庞后，顾与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嗯？”江昭节歪着头。
顾与低下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鼻子酸酸的，眼眶里好像随时都会掉出眼泪来。
“怎么了？”耳边是江昭节靠近的声音，眼前是自己还没有剪指甲的手。
泪水开始从眼角流出，手指抓在自己的衣服上抓住了一道道褶痕。
面前的顾与和平常都不一样，江昭节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纸巾，又寻找着可以放自己腿上冲锋衣的地方。
凑近对方的身体，江昭节用纸巾擦拭着对方眼旁的泪水，对方却忽然开始啜泣了起来。
“不哭了好不好......”她拼命地在脑内搜寻着安慰人的话术，另一只手轻抚着对方的胳膊。
面前的少女低着头，眼泪浸湿了一张张纸巾，抽噎着：“我不想......我不想你也......离开我......”
“我一直都在......”
意外的，顾与抱了上来，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过来，发丝在耳边摩擦，哭声也近了许多。
江昭节的手放在对方背上，轻轻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