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将窗帘吹起，淅淅沥沥的雨声开始从窗外传来。
顾与坐在沙发上，手压在腿下，眼睛还有些酸涩。
“你知道吗......”她看向正在擦着头发的江昭节。
“嗯？”江昭节将毛巾叠好，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睡衣。
“据说，只有你伤心的时候，才会下雨。”顾与的脸上还有着泪痕。
江昭节手放到嘴边，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应该我讲给你吧。”
“吹风机在这里哦，你可以用的。”顾与站起身，走到电视柜旁，将柜门打开。
江昭节蹲下来，取出吹风机：“谢谢。”
“怎么样，睡衣合适吗？”顾与凑到她身边。
尽管自己有鼻子有些不通气，仍能闻到那湿漉漉的头发上散发出的的香气。
“有点长......”江昭节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举着吹风机的电源线。
“毕竟，是我的睡衣啦，”顾与伸手拿过对方手里的吹风机，“我帮你吹吧。”
“麻烦你了......谢谢。”
吹风机的噪音盖过了窗外的愈演愈烈的雨声，她轻轻抓散对方的头发，来回吹动着。
在几乎感受不到潮湿之后，顾与关掉了吹风机，整理了一下江昭节的发梢：“好啦。”
“我睡哪里呢？”江昭节看着被搞乱的沙发。
“你可以睡我房间，我睡这里就好。”顾与指着电视墙后面的卧室。
“我睡你房间，会不会不太好？”
顾与摆摆手，指着沙发上的毯子：“没关系，我最近比较喜欢睡沙发。”
“那我陪你。”江昭节盯着她的眼睛。
顾与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嘴角抿了一下：“我先去洗澡，你可以看会儿电视......”
刚刚走到灯的开关的位置，顾与停下脚步：“只开氛围灯可以吗？”
“嗯。”江昭节点点头，尽管顾与并没有看向自己。
明亮的灯光被电视一侧昏黄的氛围灯取代，顾与也正向着卫生间的位置走去。
周边的环境更加暗淡，就连眼前东西的边缘都不那么清晰。
电视内放着深夜档的文史节目，江昭节两只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四处看了很久。
她终于学着顾与的样子，将腿抬上沙发，脚踩在沙发边缘，胳膊环抱着双腿。
冷风直直地往屋里灌着，她下了沙发，关上仅仅开了一小条缝的窗户。窗口有着很多溅进来的雨滴。
雨声变得沉闷，她手掌放在那有些发凉的小臂上，窗外满是被雨水晕染开的霓虹。
智能手表微微震动了一下，她抬起手腕，是她母亲发来的消息。
“你休息了吗？”
江昭节回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两只手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按动着。
“我准备休息了，不用担心。”
退出聊天界面后，简单地查看了一下班级群聊的消息，她将手机放回了茶几上。
刚刚坐回到沙发上，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顾与穿着一套大码的短袖，衣摆一直盖到大腿，手上拿着自己的校服。
“与与......”
“怎么啦？”顾与加快了脚步。
江昭节站在沙发旁：“没什么......只是叫一下你。”
看到她身后不再被风吹起的窗帘，顾与从一旁座位上取下江昭节的冲锋衣：“冷吗？”
她将冲锋衣披到对方的身上，又轻轻抱了对方一下。
“嗯。”
江昭节的胳膊被冲锋衣罩住，头抵在顾与的耳旁，潮湿的头发贴到她的鼻尖。
后退一步之后，顾与看到对方正拿食指擦拭着鼻尖：“对不起，我头发还没干。”
“没关系，很好闻。”江昭节看向自己的手指，又看向顾与，努力将嘴角微微向上仰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