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周边的人很多，路灯在寒冷的天气里散下温暖的光线。
商场前的喷泉因为天气越来越冷被关掉了，水池里没有一点水迹。
旗杆顶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直响，江昭节缩缩脖子，向前伸手握住顾与的手。和她总是冰凉的手不同，顾与的手暖暖的。
顾与想吃的披萨店其实还是很贵的，就像在车站的快餐一样，至少她这么认为。她不会为此宰江昭节一顿，相反的她打算自己付钱请江昭节吃。
可惜自己这里没有西餐店，这家披萨店算是仅有的西餐店了，前提是不算汉堡这种。
江昭节感觉到手表有震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听电话。
她轻轻咬住嘴唇，一直在“嗯”“嗯”地回应。
她趁着人多小声回应：“我在和朋友玩，今天不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了几句“嗯。”
“再见。”她“见”字刚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手机网银软件弹出一条转账提醒，她连忙打开聊天软件。
“不许和异性过夜，不要总让人家请你，照顾你。”
母亲又发了几条消息，完全没有管江昭节说的：“不用发的，我还有钱。”
江昭节只好打了个“谢谢刘老师”发过去。
父亲又发了一条30多秒的语音，江昭节点开转文字，里面大致是他们不是不允许江昭节约会，但是绝对不可以在异性家里过夜。
江昭节只好往后靠了靠，发了一张顾与的背影。
“您之前见过的。”
基本上打消了两人对于自己和异性出去玩、搞对象这种事情的误会，江昭节加快脚步走在了顾与前面。
两人来到披萨店内，找了个有沙发的位置坐下，将书包放在一旁。
洗完手后，没等顾与扫码，江昭节已经去取餐了。她点了一份意大利面，送了一个奶油蘑菇汤，又点了一份9寸的披萨。
顾与看向餐盘里高热量又大份量的食物，又看向江昭节敞开冲锋衣依然有些平平无奇的胸口，和她哪怕穿了三层衣服都显瘦的身体。
“对吗？”她不禁在心里发问，对这孩子吃进去的东西究竟长在哪里了感到疑惑。
“按照与与初中时的喜好点了夏威夷风味的，希望与与尽量不要去意大利了。”江昭节面无表情说着冷笑话。
“我才不会去，明明加菠萝很好吃的。”顾与戴上手套。
江昭节拿出手机，镜头对向两人的腿，比了个耶的手势。拍完照后，她默默地点了个收藏。
“我更喜欢肉酱香肠的，”江昭节手指放在嘴边，看着意大利面上的肉酱，“与与不吃意面我就吃了。”
顾与空着的手蹭蹭江昭节的脸：“你吃就是啦，毕竟你都点餐付款了。”
“谢谢与与。”江昭节眼睛亮亮的，从包装纸里拿出塑料刀叉。
到最后，顾与也只吃了几片披萨，绝大多数都是被江昭节吃掉了，连打包的份都没剩下。
这一顿怎么也得花一百多了，其实对于顾与来说，仅仅一顿晚餐还是有点奢侈的。
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风小了很多。温度却更低了。
两人在人行道上，边散步边往顾与家的方向走。
“小猫。”江昭节蹲下身，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一只特别小的白猫。
顾与也蹲了下来，小猫大概只有手掌那么大，身上脏脏的。
“好可怜......”顾与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擦掉它眼边的脏东西。
江昭节站起身：“与与要带回去吗？”
顾与看看四周，离家不远，但......没有再仔细想太多，爱心泛滥，着实想把它抱回去。
她伸出手，将小猫放在掌上捧着，软乎乎的毛发下温热的体温带着一动一动的呼吸。
“与与果然对谁都这么好，小猫都要拐回家。”江昭节撅撅嘴，走在前面。
“这么小，睡在这里，晚上都快零下了。”顾与追上江昭节，手中的小猫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
江昭节打开手机，选好顾与家的地址，买了一小袋幼猫粮，和两个宠物碗。
她点的秒送，估计两人到家的时候也就到了。
“与与果然，花言巧语，又带女孩子回家，又带小猫回家。”江昭节回头，看向顾与。
顾与手捧着小猫，没法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我也是女生啊。”
等电梯的时候刚好遇到外卖员，江昭节接过对方手中的布袋后，外卖员就转身出去骑电动车了。
“好忙的样子。”江昭节走进电梯，按下按钮。
“保不齐我大学毕业也要送外卖呢。”顾与笑道。
江昭节靠在电梯里：“这又没什么，大家都在赚钱吃饭而已。”
“到时候就不要嫌弃我啦。”顾与看向江昭节。
江昭节伸出手指摸摸小猫的鼻子，小猫身体动了动，用爪子挡住脸：“取决于与与的表现。”
回到家中，顾与轻轻拍下开关，屋内瞬间亮堂起来。
她将小猫放在沙发上，小猫刚刚睡醒站起身来，弓起背伸懒腰。
“小昭。”
“嗯。”江昭节正在把宠物碗从包装盒中取出来。
“给它起个名字吧。”
江昭节扭头：“叫......披萨吗？”
顾与依然趴在沙发边，用手指抚摸着小猫的头。
“感觉和你很像呢。”
“我是黑头发。”江昭节将猫粮袋打开轻轻倒了一点进宠物碗，小猫听到声响耳朵抖了抖，跳下沙发跑了过来。
顾与跟过来，手指轻轻刮动小猫的脖子：“那就叫小春吧，昭节小春。”
“听与与的就好。”江昭节将猫粮的袋子密封好，放在一旁。
白猫“小春”嗷呜嗷呜地吃着，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像引擎一样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