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让顾与有些喘不上气，她向来受不了车内的皮革味，更不要说江昭节家的这台车还是暗色车窗膜，看向窗外会让她更晕。
江昭节正在看手机，画面上是网剧平台的开幕动画，她好像在看美剧。
手机并没有外放声音，顾与看看江昭节的耳朵，她也并没有戴耳机。
汽车进了环城高速，江昭节的嘴唇和往常不同，有淡淡的光泽。手腕上的智能手环也被换成了腕表和带有橡树叶装饰的小手链。
她的嘴唇被刻意抿住一点似的，表情比平常要淡雅许多。
顾与一路上被江昭节母亲问了一些小问题，好在都是平常的事情，没有很难回答。
车子来到了朝云的新市中心，堵了很久。
朝云市曾在世纪初经历过系统性的机构和部门搬迁。这也造成了当地人会把原本发展好和企业较多地方当作市中心，而许多外来人口则会本能地把新发展起来的地区当作市中心。
顾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亲眼看到自己所在城市最年轻的样子。
车子进入辅路，慢慢拐入一个停车场内。
可以看到停车场前高高的玻璃幕墙大楼，和停泊点前现代几何结构的流水泉，黄白两色的灯光零星点缀在暗处，勾勒出建筑和景观的线条。
“看起来......很贵的样子。”顾与捡起身上的猫毛，等车停好。
顾与打开车门下车的一瞬间，清凉的空气瞬间席卷鼻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走到后面偷偷伸了个懒腰，又凑到从另一边下车的江昭节身边。
“小昭。”
“嗯，与与。”江昭节将手机放入口袋，手链和表带轻轻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有说要来这么贵的地方啊。”
“家里人多，与与跟着我不要说话，吃饭就好了。”江昭节拍拍顾与的衣领，想要将上面的褶皱捋平。
“我穿这样真的好吗？”顾与低头看看自己大衣里面的卫衣，再看看远处散发着黑金配色的酒店。
“没关系的。”江昭节点点头，印象中小姨一家就经常穿这种来，“越是简单越不会有负担。”
“那小昭怎么穿这么好看，好像什么巴黎老电影一样。”顾与拿过江昭节手里的礼盒。
“我不习惯这种地方，快走吧。”江昭节没有管顾与脸上还没调整好的惊慌，拽起她的手。
凉凉的小手拽着顾与，慢慢走向酒店正门，流水声越来越清晰，水面的涟漪上映射出两人的身影，与光源扭曲在一起。
顾与看向那片涟漪，灯光在其中不停地晃动，她心跳变得更快了，风好像也更冷了。
“时间好快。”
小昭已经不是那个初中时期的小女生了，即使身材还是那样瘦，身高还是比她低，手还是比她纤细，但她已经长大了。
自动门缓缓打开，大堂的地面铺满了地毯，鞋子陷进去很多，每一步都软绵绵的。即使是江昭节穿的小皮鞋，踩在地面上也没半点声响。
顾与克制着自己想要四处环视的欲望，被江昭节牵着向前走去。
“您好，有预约吗？”前台轻轻鞠躬。
“和前面两位是一起的。”江昭节微微鞠躬，手掌伸向刚刚走向电梯旁的父母的方向。
“风雅厅是吗，在这边签一下您的名字。”前台的姐姐伸出手，展示面前的平板。
顾与向侧边走了走，看江昭节用电容笔在上面签下一串连笔的英文。
“这是您的电梯卡，六楼出门左转就能看到了。”
江昭节接过电梯卡，放到连衣裙的口袋里：“谢谢。”
两人走进电梯，顾与看江昭节刷好卡：“你签的什么？”
“嗯？”江昭节歪头，“名字。”
顾与紧紧握住江昭节的手：“你平常写名字不是这样的。”
“走个形式而已，写的英文名。”江昭节端详着手里的电梯卡。
“这样。”顾与低下头。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江昭节松开了顾与的手，走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