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节节,坐。”一个黑头发但明显年龄很大的男人在主桌后招招手。
“嗯。”江昭节点点头,转头面向顾与,压低声音,“与与把东西放在那边。”
与外面不同,厅内的地面是黑色大理石,纹理像闪电一样。顾与将手里的礼盒放在茶几上。
站在江昭节的身后,她看江昭节拽开椅子,也打算坐在右侧中间的位置,江昭节拽住了她。
“那是我的位置,你坐这里。”江昭节靠近顾与的耳边,左手拽开椅子。
“这个孩子......”一旁的阿姨双手放在桌上,望向顾与。
顾与还没坐下,迷茫的看向对方。
“我的朋友。”
“节节的朋友啊,蛮好看的嘛。”阿姨伸出手握住江昭节的手。
顾与只好笑着点点头,看江昭节坐下来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盘子上摆着一个卷好的餐巾,中间套着印有酒店LOGO的金属扣。
餐桌正中间是一个苔原造型的圆形造景,她望着上面黑色的石头出神。
“与与,喝什么?”江昭节食指轻戳顾与。
她的发丝垂在眼前,纤细的手腕上,手链缓缓摇晃碰撞。
顾与发愣,对方的那双瞳孔,像深海一样,将自己的面庞沉在其中。
偏偏在这种地方,吊顶的射灯和餐具微微碰撞声音让顾与真的觉得自己被对方所淹没。
“与与?”江昭节又戳戳顾与的大腿。
顾与回过神来,微笑着:“我和小昭喝一样的就好。”
“嗯。”江昭节重新看向那位阿姨的方向,“我们要两杯雪碧。”
阿姨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雪碧和一小杯酒。
她满脸笑意地看向顾与:“你叫什么呀。”
“顾与。”
阿姨看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好名字,和节节是同班吗?”
“不是,我们初中的时候同班。”顾与双手撑在大腿上。
阿姨又握起江昭节的手:“多和节节玩一玩,她总自己一个人,你看看现在话都不怎么讲哦,那小时候一口一口小姨的叫,演讲比赛也总参加的嘛。”
“小姨......”江昭节闭上眼。
顾与没说什么,只是一味的点头。
“您别总是......”江昭节睁开眼。
江昭节的小姨指指自己的手机:“你看我现在有什么事情还得找外人咯,你多锻炼锻炼嘛。”
“我不是不讲话......”江昭节的脚在桌面下来回踢。
“你看你平常不是‘嗯’的就是‘好’的哦。”
“那么简单的话,讲复杂做什么......”江昭节伸脚勾住顾与伸开的小腿。
顾与愣愣地看向江昭节,向后收收自己的腿。
江昭节微微侧头,手轻握成拳,指关节在桌子上轻轻叩了两下。
顾与又把腿放了回去,还贴的更近了些。
江昭节转过头:“干嘛?”
“不是......不是小昭要......”顾与压低声音,磕磕巴巴的。
“那是在叩茶。”江昭节向后靠,茶杯上还飘着热气。
她手放在顾与耳侧,嘴也凑过来:“原来与与......”
“没有。”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旁,顾与向后坐了一下。
服务员端来两个玻璃杯,里面是冰块和冒着气泡的雪碧,上面还插着两根吸管。他将两杯雪碧放在两人面前。
“您的雪碧。”
顾与接过自己的那杯,捏起吸管轻轻搅动,冰块和杯壁碰撞发出声响。
眼睛却看向江昭节咬住吸管的嘴,吸管内隐约可见的饮料,气泡跳动在她的脸旁。
顾与正出神,江昭节指指刚上餐桌的一堆菜码:“安心吃饭,晚上就住这里了。”
顾与默默地看向对方的眼睛,脑袋里打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