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前，江昭节正对着镜子不停摆弄自己的刘海，长了许多，厚厚的还会遮住一点视线。
她拿起唇膏涂好，抿了抿嘴唇，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好久。
江昭节确认唇膏不是很明显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拍拍校服，正了正领结，反复查看自己的身前身后，这才离开了落地镜前。
江昭节的父亲刚好不上班，会负责今晚上接送江昭节。
坐在车上，她一直直着腰，不敢乱动，就连放在裙子上的手，也不想把裙子多弄出一个褶皱。
下车，和父亲道别，江昭节抬头看向校门前屏幕上的节日贺语，又看向四周来来往往的学生。
她微微颔首，加快脚步，穿过这比以往更嘈杂的人群。
江昭节的视线越来越低，直到再也没法看到任何一个人的头部。
“阿节，你在这里啊。”张熙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昭节站定脚步，轻轻侧身：“我才刚到。”
不知是错觉还是自我暗示，今天的所有人好像都很漂亮，远超往常。
国际部的大家或许都会画着精致的妆容，普通部的大家也比往常更有学生的活力。
江昭节没有继续理会在一旁念念叨叨的张熙妍，视线偶然晃过一旁的胡杨。
好像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高个子鲻鱼头的女生，另一个是盘起来的浅色头发的女生。
江昭节停下脚步，身后的张熙妍撞在她身上。
“啊——”张熙妍揉揉自己的鼻尖，“怎么了，阿节？”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江昭节将视线移到张熙妍身上，又看向远处似乎在卿卿我我的一高一矮两人。
张熙妍很快就追上了江昭节的视线：“偷腥猫。”
“算了......也许她比我合适。”江昭节刚迈出一步，又被拽了回来。
张熙妍两只眼睛直直盯着江昭节：“oi，这对吗，这不对，怎么回事前面还斗志满满，今天就要当败犬了？”
“她比我勇敢、可爱，就算输了，”江昭节看向张熙妍，“也是我本身的不足。”
张熙妍愣了愣，指指远处的两人：“你觉得你喜欢的人那么肤浅吗？”
江昭节轻轻摇头：“我不觉得。”
“那你......”
“开玩笑的，我不能阻止人家交朋友对吧，大家都是女生，另外，就算真的有什么风险......”
江昭节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坏孩子，会有坏孩子的惩罚的——”
“哇，”张熙妍向后仰头，上下打量江昭节，和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你是真的......”
江昭节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顾与发消息。
“与与是我最好的朋友。”并且附带了一个哭哭猫头的表情。
江昭节继续向前走，但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一旁黄褐色的胡杨下，顾与手机振动一下，耳机里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她赶紧和面前准备节目的李珉钰道别，拿出手机。
在点开消息的那一刻，她抿住了嘴唇，就好像她自己就是那张委屈猫猫头的表情包本身。
“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她打字回复道。
顾与在原地踱步，一会儿低下头看看手机，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看四周。
“怎么还不回我......她平常不会这样说话的。”她反复在输入法的键盘上按动，又不停按下退格，一句话都没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