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江昭节呼了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
“小昭......”顾与悄悄来到江昭节身后，她怀里抱着自己的书包。
顾与没有像李珉钰那样精致的礼盒，也没有那样的乐观和勇气去解释、去表白。
当初李珉钰和顾与坦白的时候，顾与甚至选择了逃避，只是不再带着江昭节和李珉钰见面，每天绕着对方走。
“如果是自己被误会喜欢了别人，那可能这辈子也都不敢去找小昭了吧。”
天冷得要死，报告厅的人们都在往外走，天色变得有些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江昭节转过身，顾与的围巾在胸前来回晃动，短发上沾上了点点雪花。
“虽然，后天才是新年......”顾与抱紧胸前的书包，“小昭！”
江昭节明显惊了一下，放在口袋里的双手拿了出来，悬在半空。
“我在，与与......”江昭节的手伸向顾与。
顾与的脸蛋通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落时分的低温，她低头，轻轻呼了口气，嘴边呼出淡淡白雾。
好像终于鼓起了勇气，顾与从胸前的书包里取出那条早就织好的围巾：“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她随意地把书包挎在肩上，双手捧着围巾。
江昭节歪过头来，长发也缓缓垂下，想起刚刚李珉钰的样子。
“最近......很流行送围巾吗？”她有些困惑，但没有说出声。
江昭节慢慢迈出腿，小皮鞋在石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距离顾与越来越近，两人呼出的白色雾气渐渐重合，雪花也缓缓落在两人的肩头。
“是与与自己织的吗？”她将手缓缓落在顾与捧着的围巾上。
指尖轻轻压在毛线上，又轻轻划过尾端绣着的黑色小猫剪影。
“是......你怎么知道？”顾与微微低头，鼻尖发冷，嘴已经埋进了自己脖间的围巾里。
江昭节露出一个笑容：“与与家里还有快递盒没扔呢。”
江昭节抬起头，看看天上缓缓落下的雪花。
“那......小昭，你不喜欢吗？”顾与一直往围巾里缩。
江昭节重新看向顾与，脸上的笑容比以往持续的都要久：“我喜欢，谢谢与与。”
“不客气。”顾与的笑容被围巾挡住，头顶上落满了来自天空的点点冰花。
江昭节向后轻退了半步：“与与，可以帮我系上吗？”
“好。”顾与抬起双手，将围巾缓缓披在对方的脖子上，冰凉的双手能感受到对方颈间传来的热量。
江昭节被那冰凉的手指碰了一下，轻轻缩了一下脖子。
“干嘛......”江昭节微微颔首。
顾与稍稍往后仰身，江昭节视线看向一旁，脸上透着一层少见的红晕。
顾与缓缓将围巾在江昭节胸前交叉系好，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谢谢。”江昭节双手扶在围巾上，上面已经沾上了一些小冰晶了。
“不客气。”顾与向下拽拽自己的围巾，嘴角开心地扬着。
江昭节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拿出发凉的手机，是父亲发来的好几条语音。
她只好一个个转文字，简单地看了一下，回了一句：“马上到。”
“回家吧，”江昭节向顾与伸出手，“我爸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已经开始堵车了。”
顾与将手搭在对方的掌心，两人十指相扣，向校门口跑去，又一点点地被新的雪花覆盖。
路灯下的雪花越飘越大，薄薄的雪面上留下两串脚印，没一会儿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