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的江昭节好像轻松了很多，她整个人都瘫倒在后座上，仰着头，长发散在头枕上。她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开。
围巾没摘下来，歪在胸前，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江昭节的身子也随着车身轻轻晃动。
顾与的目光已经落在对方那晶莹剔透的嘴唇有一段时间了，直到车缓缓停下，江昭节的睫毛动了动，顾与才移开视线。
“到了吗？”江昭节抬起手，揉揉眼睛。
“到了，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和你妈得去你姥姥家过，”江昭节的父亲看看后视镜，又拿出手机翻看消息，“你看你想去的话过两天自己去。”
“元旦我自己过吗？”江昭节轻轻向顾与的方向挪动屁股，小手缓缓按住了顾与的手腕。
江昭节的父亲叹了口气：“去了你也是一个人坐着，多和朋友玩一玩，老自己一个人怎么行。给你钱你自己吃饭昂。”
江昭节“嗯”了一声，伸出手打开车门，拽着顾与下了车。
“拜拜。”江昭节踩在台阶上向车头挥手。
顾与也挥挥手：“叔叔阿姨再见。”
车开走后，江昭节才慢慢松开顾与的手，跳下那本就不高的台阶，走向单元门。
“那个......”顾与的手悬在半空，步子也只埋了半步。
江昭节侧头：“嗯？”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江昭节晃晃脖子，转身面对对方，歪起头。
“晚上......吃什么？”顾与终于打破了沉默。
江昭节抬起胳膊，食指关节轻轻搭在嘴边，片刻后说：“我其实，还没有吃过与与做过的饭。”
“我有给小昭煮过面的。”顾与举手。
江昭节摇摇头：“那是面条，家里有食材，今天想吃与与做的。”
顾与眨眨眼睛，又点了点头，走近江昭节面前，伸出手，牵起对方。
江昭节眼睛瞟向一旁，最近习惯了主动去找顾与，忽然被对方靠近和牵起手，还是有些意外的。
回到家，江昭节就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她的皮鞋本来就不是很紧，稍微一抬脚，自己就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她摘下围巾，叠好放在鞋柜上。
江昭节又看看顾与，上下打量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袜子不错。”
顾与先是一愣，然后用一种很鄙夷的眼神看向对方，江昭节却已经开始脱外套了。
“变态。”顾与喃喃道。
江昭节没听清，礼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过身去：“什么？”
“我说，”顾与扭过身去，脚踩在拖鞋上，“不可以乱讲话。”
江昭节有些无语，直接走过对方，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我在说袜子的花纹很好看......”
她重新转身，探出头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对不起。”江昭节轻轻嘟起嘴。
顾与连忙摆摆手：“我才是，是我乱想了......”
江昭节微微皱眉，歪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顾与差点当场跪在地上，耳根热热的，连心跳都快了几分。看江昭节那个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对了与与。”江昭节忽然又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顾与心脏差点吓出来：“江昭节！不许一惊一乍的！”
江昭节则是嘟起了嘴，一副不满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