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与坐在餐桌前，手里的筷子一直悬在碗上，来回夹着空气。
她时不时抬头偷瞄一下对面坐着的江昭节，又会低下头看看桌下的脚。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内闪过了一个想法。
“小昭真的是变态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甚至有些期待，但忽然看到一旁江昭节初中拿的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沉默很久，顾与终于抬起头来：“小昭，你对李珉钰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江昭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头也没抬，放下筷子，手慢慢摸向杯子。
“就是......小昭觉得她怎么样？”顾与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边。
“与与要是喜欢她，我有意见，”江昭节翘起二郎腿，端起水杯的同时仰起头看向顾与，“但我不会阻止与与的。”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即使自己再有危机感，江昭节也没打算把顾与框在自己身边。对此她早就有一系列想法了。
顾与连忙摆手，站起身来到江昭节身后，胳膊缓缓抬起来，却只停在半空。
她站了好久，还是慢慢把手搭在江昭节的肩上。
“我......我怕小昭觉得她更好......”顾与双手交叉落在江昭节胸前，身子也贴在座椅靠背上，头埋在对方脸侧。
“呆与与，”江昭节笑了一声，轻轻侧头嘴唇碰到垂落的发丝，淡淡的海盐香顺着发丝进入鼻腔。
顾与耳朵发痒，只好又侧侧脸：“抱歉......”
江昭节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原地，夹紧双腿，她眯着眼睛，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奇怪的画面：“有时候真的......怀疑......与与是故意的。”
“好了。”江昭节慢慢推开顾与的头，“我去洗碗。”
她缓缓站起身，收拾起碗筷走向厨房，任凭着顾与像小精灵一样一直跟在她身后。
江昭节很无意地回避了这个话题，回答这个问题并不困难，但忽然被抱一下，脑子有些空荡荡的。
“小昭。”
江昭节将碗筷全部放入洗碗池，打开水龙头。
顾与又站到对方的另一边：“小昭。”
江昭节依然在默默洗碗，一句话没说。
“小昭。”
“与与，”江昭节转过身来，湿哒哒的双手举在半空，眯着眼盯着顾与，“我还没有死掉。”
“我......今天，可以......和小昭睡一起吗？”顾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睛避开江昭节的脸，看向一旁的灶台。
“不——可——以——”江昭节擦擦手，双手放在顾与的肩膀上推着她走出厨房。
江昭节反手将门关好，又扶着对方的肩膀转了一圈身子，继续推着顾与走到客房。
“与与又不是小朋友，自己一个人睡。”她把顾与按坐在床上。
顾与拽住江昭节的袖口：“陪陪我嘛......现在还早，不能现在睡觉嘛......”
江昭节刚想走，被拽住又扭过头来：“我还有网课，与与......先自己待一会儿，好不好？”
“好吧。”
江昭节俯下身子，慢慢靠在顾与耳边，侧头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乖。”
顾与的脑子好像一下宕机了，脑子里满是叹号，身体上的力气逐渐被抽走，缓缓倒在了床上。
江昭节走出房间，门被合上，屋内只剩下顾与一个人躺在床上，头发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