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漫步在黄昏之下的河边，前方是跨过河水的大桥，车流声越来越近。
河边的空气十分清新，但冷风也比其他地方要更加明显。
江昭节深吸一口气，双手扶在那冰凉的石柱上，望向河道内的冰面。
顾与站在江昭节身后，看向远处不断驶过大桥的车流：“小昭经常来这里吗？”
“偶尔吧，我很少出门，”江昭节转过身来，轻轻歪了一下头，“今天和与与逛街，就想来看看。”
江昭节围巾旁细碎的发丝随着河边冷风飘动，双脚不时地来回踮起脚尖。
顾与双手扶住江昭节的胳膊：“你逛了一天了，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我们早些回去吧，”江昭节向路边轻跳了一步，“与与。”
“等等我啦。”顾与小跑两步，挽起对方的胳膊。
两人打车回家，江昭节进门脱掉小皮鞋后，来到客厅，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顾与换好拖鞋后，俯下身，指尖捏起小皮鞋放到鞋架上摆好。
“小昭今天想吃什么呢？”顾与慢慢走到客厅，倚靠在墙边。
“不想吃东西——”江昭节一直眯着眼睛，声音毫无生气的样子，手也有气无力的晃动。
顾与坐到江昭节身边，拿起遥控器：“那要不要看跨晚，应该差不多开始了呢。”
“嗯。”江昭节仰着头，然后又坐起身来咳嗽了两声。
她拍拍胸口，内心道：“好险，差点呛死。”
顾与看到江昭节的样子，挪动身子，双手扶住对方的肩膀：“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江昭节撩动头发，站起身。
“要去干嘛......”顾与伸出手，也想站起身。
江昭节指尖重重点了对方的肩膀一下，将对方没坐稳的身子推回去。
她拿手挡住自己的嘴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我去拿眼镜，等我。”
顾与点点头，狼尾发也在脖颈后晃了晃。
“乖。”江昭节伸出手，摸摸顾与的脸颊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拿好平板和眼镜盒，江昭节回到客厅，坐在靠近阳台的单体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顾与一会儿看看电视上的歌曲节目，一会儿又看看正戴着眼镜在平板上写着什么的江昭节。
她轻轻向江昭节的方向挪动身子，但江昭节坐的位置是单体的沙发，顾与只能挪到扶手边上。
在新年前的最后一首歌时，顾与再次看向坐在月光前的江昭节，歌声渐渐走向最高潮。
江昭节缓缓抬起头，银色的细框眼镜浅浅搭在鼻梁上，长发也从耳边滑落落在肩头。
月光在她身后，仿佛照亮了她那蓝色的瞳孔。
音乐渐渐结束，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发言的声音，而江昭节也缓缓转过头来，将触控笔半含在唇间。
新年前的倒计时响起，顾与看了一眼电视里的画面，又重新看向江昭节。她又低头书写起什么。
“五。”
“四。”
“三。”
“二。”
江昭节再次将触控笔放在嘴边。
“一。”
江昭节在那一刻扭过头来，伴着电视里的钟声和窗外阵阵烟花的声音。
她缓缓张开嘴，几乎和电视内的声音同时说出那句：“新年快乐。”
她在那之后又补了一句：“与与。”
虽然在语气上低了很多，但声音却在顾与的耳朵里异常明显。
江昭节脸上透着淡淡的笑意，那根触控笔被她举在脸庞。
顾与也点点头，对方的身后泛着烟花的炫彩，她开心到眼睛也眯了起来：“嗯！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