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走进校门，江昭节下意识地向后看去，又扭回头来。
她慢慢仰头，看向道路两旁干枯的树枝和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江昭节微微颔首，盯着自己胸前的那条围巾，伴着偶尔的鸟鸣声，走向教学楼。
“阿节！来这么早？”
“早。”江昭节点点头，默默关上教室的门。
“早上好学委。”
江昭节点点头：“早。”
她从后排绕了一圈来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平板放在一旁。
“班长，学委。”刚进门的同学走上讲台，向江昭节的位置挥挥手。
“阿宁——”张熙妍一如既往地富有活力。
江昭节随着同桌的视线看去：“早。”
一个早上，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招呼，也不知道重新低下头多少次，她总算把这两天的课程记录表完成了。
“唉......”江昭节叹了一口气，默默看向一旁的墙壁。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张熙妍手搭在江昭节的肩膀上。
江昭节回头看了一眼张熙妍，又扭回头去：“没事。”
她看向桌上的平板，漆黑的屏幕上反射着自己的影子。
“本来预计放假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与与，但仔细一想还要去小姨那边打工，还得看网课，这样和上学的时间也没差别了。”
心里面不断复盘，手撕开冬季校服的领口魔术贴，撕开又粘上。
这期间，江昭节已经不知道叹了几次气：“忍一忍吧，加油。”
她暗暗点头，而看到江昭节一系列动作的张熙妍却皱起眉头，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阿节啊......”
“嗯？”江昭节闻声看向张熙妍，微微歪头。
张熙妍皱着的眉头越来越深，身子慢慢向后仰着：“你别是......学习学傻了......”
“什么意思？”
张熙妍晃晃手指：“你一个人在那里，惆怅地叹气，然后又傻乎乎地在那玩魔术贴，忽然又......”
“可能吧，”江昭节的视线移到头顶的灯光，又看向对方，“忽然有点......想的太多？”
张熙妍摸摸下巴，一副名侦探的样子：“因为那位？”
“可以......这么说？”江昭节的头歪向另一侧。
“怎么了？”
“再说。”江昭节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双手摊开，碳素笔滑落在桌面上。
“行吧。”
早自习的教室内大家都在睡觉，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刷手机。
江昭节看看四周，确认好人数后，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好人数和缺勤的人。
平平常常地过完一天，傍晚放学，江昭节正和张熙妍一起下楼。
“江昭节！”
江昭节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教学楼的大厅里站着一个女生。
“李珉钰？”江昭节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怎么了？”
“小昭今天有空吗？”李珉钰背着手，满脸笑容。
江昭节轻轻歪头，没有停下脚步：“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拒绝你了。”
“这个......那么容易放弃，就不叫喜欢了嘛。”
江昭节侧头看向对方的那副表情，有些无力：“我不想谈恋爱，以后不许提了，你也没有机会。我不喜欢你，就算谈，我也有喜欢的人。”
“小昭......”
江昭节绕开对方：“走开。”
和教学楼门口的顾与回合，江昭节拽拽自己的帽子，让帽子稍微遮住自己的耳朵。
“怎么她还在。”顾与晃晃手里的手机，挽住江昭节的胳膊。
江昭节歪头：“谁？”
“李珉钰。”顾与紧紧抓住江昭节的外套。
江昭节“哦”了一声，然后吐槽道：“谁知道，我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一起来到公交站台，江昭节踩在绿化带的砖沿上。
她晃晃身子：“说起来，有段时间没见小春了。”
“哼哼，我可是天天都能在喂食器的监控里看到呢。”顾与拿着手机，自豪地点点头。
江昭节轻轻跳下，双手环胸：“可能我还没有那么喜欢小动物。”
“是吗，我还以为你挺喜欢的。”顾与又靠近江昭节，即使穿着厚厚的校服，仍然想靠在对方身上。
“我只是，”江昭节撩动有些遮住眼睛的刘海，“给它买了一些东西而已。”
次日......
天色依然灰暗，公交车内隐隐约约的响着电机的声音。
顾与坐在座位上，睫毛低垂，头也歪歪斜斜的靠在怀中的书包上，嘴巴微微张开，耳旁散乱的头发堆在围巾上。
江昭节站在她面前，手高高举起拽着扶手，身子随着车轻轻摇晃。
她另一只手垂在一旁，顾与的小拇指还轻轻勾着她的手。
她看着面前的顾与，昨晚被小春抓房门抓了半天，现在犯困却又没有座位。
伴着那摇晃的扶手和公交运转的声音，江昭节慢慢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