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很快结束，进入假期的时候，顾与似乎已经进入了居家修仙的状态，每天足不出户，抱着小春看电视刷手机，偶尔再品一品二游。
昏暗的客厅内，时间的概念似乎只停留在电子设备的显示画面上。小春偶尔会跑过窗帘，爬到阳台上晒太阳。
江昭节似乎去打工了，顾与则每天高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常常忘记回复江昭节的消息。
偶尔，顾与也会从自己的“小窝”里爬出来，走出那昏暗的小天地，去顶着清晨的冷风，望着灰色的天际，出门买一份早点，或是去丢垃圾。
她现在就站在家门口的早点摊前，看着热气不断冒出，她拿出手机，打开和江昭节断断续续的聊天界面。
“小昭在做什么”，顾与发了一条消息，消息上面还是涟漪冻结的系统消息。
不一会儿，江昭节就回复道：“刚起床，今天要去工作”。
“你在哪里工作哦？”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江昭节发了一张图片，图片大半部分是江昭节的工牌，和背景处的写字楼。
“帮小姨处理一些事情。”
顾与坐在沙发上，边吃早点边打字回复：“辛苦了。”
又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手机铃声响起，顾与暂停电视，环顾四周没能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抖抖小被子，手机从中滑落，掉在沙发上。
顾与拿起手机，是江昭节发来的消息。
“与与今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下面又补了一条消息：“晚上”。
顾与马上点击文本框，手指微微发抖。
“可以的”。
“那个”。
“晚上的话，可以出去逛逛吗？”
距离放假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顾与的头发也长了不少，最近总是昼夜颠倒，面色似乎也没好到哪去。
想到这里，顾与连忙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起自己那稍显憔悴的面庞。
黑眼圈又大又深，光是遮黑眼圈就得花点时间了。
她快步走向卧室，拉开抽屉将沉甸甸的梳妆包放在桌子上。
傍晚，朝云市北湖边的写字楼内。
江昭节穿着衬衫，手指不停地敲着键盘上的方向键，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
她已经连续干这种从一堆表单里面筛选的工作了，已然有点怀念小时候来小姨公司只需要递打印纸的日子了。
江昭节捏捏鼻梁，确认完这篇单子没问题后，直接保存退出，身体向后躺下，靠在座椅的靠背上。
一整天耳朵里都是打印机发出的噪音和自己敲击键盘的声音，她长叹一口气，也终于有时间去看张熙妍发给自己的视频和消息。
她收拾好桌面上文件和笔，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遇到正在打电话的小姨，两人互相点头示意，小姨挂断电话，向她走来。
此时，顾与正对着镜子前的自己，左看右看，头发似乎蓬松了很多。
她特意用素颜霜铺了一遍，好让面色不再像前几日那样死气沉沉的。
顾与对着镜子涂好口红，从衣柜里挑出一件自己还算满意的冬装，放在床头。
似乎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提到要和江昭节约会，她都会很期待。
顾与很少会在冬天穿裙子，倒不如说，至少她自己认为，没什么人会在冬天穿裙子，除了江昭节。
从衣柜里找到一套不算很薄的裙子，她还特地穿了轻加绒的裤袜。
她拿好小包，走出家门，盯着远处灰灰的天际，她走向了地铁站。
晚高峰时间，地铁上的人很多，顾与也没能找到坐下的机会，只好一直靠在列车门旁的扶手上。
最近一直没有时间和江昭节相处，这还只是放假，明明自从九月开学以来，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近，一个假期好像又拉回到了初中时期。
顾与微微嘟嘴，想太多也开始有点埋怨自己。
“如果现在都是这样，那等小昭出国，不是彻底冷下来了，连机会都没有......”她躲在口袋里的手，不停地摆弄着一盒口香糖。
在家不停地靠互联网麻痹自己固然会忘记一些烦恼，可一旦闲下来，问题的严重性好像就变大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