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言罢,玄落尘寰摆出了一副双手叉腰、眉飞色舞、神气十足的模样,却迟迟没有给出下文。
处月师妹两人作为晚辈,只当对方另有深意,自然不敢催促发问。
四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时陷入了僵局。
玄落尘歆于心中无奈暗叹,面上仍是凛若秋霜、肃然寒筠,从旁淡淡补充道。
“灵力具有波动性,修士的灵窍同样如此。”
“所谓醒窍,便是要让灵窍和特定频率的灵力达成共鸣,从而将其化为己用。”
“到时,这处醒窍谷会暂时封印你的五感六觉,直至灵窍初动,将一缕灵气牵引其中。”
海天蓝发倾洒而下,洗涤心中杂虑,星灰点眸,宛若天上银辰。
一身素袍,除开右手腕上的冰晶手镯外,便再无半分多余装饰,更添了几分淡雅之意。
处月晴霁偷瞄了一眼毕恭毕敬的师姐,虽是初次见面,她却没有被不怒自威的玄落尘歆吓到。
只觉得对方,像极了前世小说中所描绘的冷艳剑仙。
她怯生生地伸出小手,问道:“师、师叔,什么是灵气呀?”
玄落尘歆转过头来,用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盯向处月晴霁,解释道。
“根据灵力密度的不同,修士们参考物质的存在状态,对其做了更进一步的划分。”
“似气缥缈的稀薄灵力,便被称作灵气。”
“多谢师叔为我解惑,晴霁身体抱恙,无法行礼致谢,还请师叔恕罪。”
“无妨,你安心养伤就是。”
就在这时,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的玄落尘寰,终于是结束了愣神状态,接过话来续说道。
“哎呀,可真是抱歉,我的老年痴呆好像又犯了……”
“小昭离,辛苦你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你师父就好。”
处月两人异口同声道:“可是……”
玄落尘寰玩味一笑,语气之间,不免带上了几分戏谑之意。
“呦——你俩这就不舍得分开了?”
“可真是师姐妹情深,都让我这个老人家,想到过去和尘歆师妹相亲相爱的日常了。”
“但是呢,不要怪我狠心哦,我今天不得不做上一回坏人。”
“人一多,灵力就会混乱,难免会影响到醒窍仪式。”
“等做完准备工作后,我也会和尘歆师妹一同出去的。”
玄落尘寰瞬移至处月两人身前,原本小孩模样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慈祥面容。
“乖徒儿,等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会害怕吗?”
“不怕。”
玄落尘寰喜不自胜,当即悬浮于半空当中,来回抚摸着面前两人的头顶。
“乖徒儿真勇敢,为师倒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啦……”
“小昭离,你身上的雷灵根,如今适应的怎么样了?”
处月昭离如实应道:“回大师伯,几日前,师侄便已将其初步炼化。”
“那就再好不过了,小昭离,你可以凝聚出一个电球来吗?”
“等下,我会创建出一个特定法阵,将电球隔离其中。”
“就让它暂且代替小昭离,陪伴在你的身边吧,乖徒儿。”
“虽说,五感六觉被屏蔽过后,看不见、摸不着就是了……”
“唔——你俩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处月昭离颔首道:“是,师侄领命,一切听从大师伯的吩咐。”
“师父大人,真是麻烦您了。”
“嘻嘻嘻,大人什么的,夸张了啦~”
……
殷紫电球围绕于处月晴霁的身侧,为其驱散了洞中寒意。
处月昭离行至洞口,回首嘱托道。
“师妹,师姐会在洞外一直等着你的,慢慢来就好,千万不要心急。”
“还请师姐放心,晴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处月晴霁就这样死死盯着前方,直至师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她回过神来,恰好与笑眯眯的玄落尘寰四目相对。
一想到初次见面时,自己竟还将师父当作小妹妹,处月晴霁就顿时羞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开口请罪。
“师、师父……我……那个……”
“怎么了嘛,乖徒儿,小昭离这才刚走,你就感到寂寞、害怕了?”
“为师的怀抱,可是一直向乖徒儿敞开的哦,需要为师的安慰吗?”
处月晴霁摇头应道:“不是的,师父大人,先前出言不敬的事,我还没向您道歉呢。”
“而且,您救了我的命,我也还没向您郑重道谢……”
玄落尘寰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
“无碍,无碍,你我师徒之间,又何必对这些小事耿耿于怀。”
“呀!”
“比起这个,我差点就忘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
“锵锵——”
“为师的手心中,可是躺着一件宝物哦,乖徒儿可以看到吗?”
处月晴霁瞪了半天,她越看,心里就越凉,最终还是选择如实应道。
“抱歉,师父大人,晴霁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是不是没有修行天赋?”
“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没看到才是正常的,说明乖徒儿的灵窍还未苏醒。”
玄落尘寰面色一沉,转瞬又恢复成了往常模样。
“为师手里的这个宝物,名唤灵根,五行相应。”
“与小昭离身上的雷灵根一样,是你的一位师叔……留下的遗物。”
“乖徒儿,你的灵窍虽是双生并蒂,主窍却不能随意使用。”
“都怪为师学艺不精,无法彻底清除你身上的毒性,只能将其,暂且封印在了主窍当中。”
“也就是说,你唯有子窍可以用于修行,这对你日后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这灵根留着也是留着,不如传承与你,也不算浪费了你已故师叔的一片心意。”
玄落尘寰将处月晴霁横抱而起,安放在了溶洞溪流当中,续说道。
“等下,你的尘歆师叔会用剑气,暂且将你的两个灵窍剥离开来,防止主窍苏醒。”
“这可是会很痛、很痛的哦,我这个做师父的可真是狠心……”
处月晴霁展颜一笑,故作轻松道。
“师父大人,您就尽管放心好了。”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不就是疼上一阵嘛,您都已经为我找好出路了,徒儿又怎会让您失望。”
“师父,师叔,你们忙完了就快出去吧。”
“晴霁,也会尽快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