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雍鸣雁，旭日始旦。
“唔嗯——”
“小腹处似乎不怎么痛了，也并未感到任何不适，人体的适应能力还真是强大。”
处月晴霁缓缓启眸，不禁被枕边人的温婉睡颜深深吸引。
她原本已然清醒的眼中，也随之带上了一抹迷离惺忪。
“咿嘻嘻，刚睡醒就见到师姐了，看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呢~”
“……等等，师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又和我睡在一起了？”
“难道说，我现在住着的这个房间，其实是师姐的？”
“啊啊啊——”
“处月晴霁你个呆瓜，这都过去几天了，怎么才想到这一点呀？”
“这么快就同居什么的，我、我……”
一番胡思乱想，搞得处月晴霁意乱神迷，她的双眼，也不自觉地往下瞄了过去。
只见对方娇躯，被如纱薄衣勾勒的玲珑有致，胜雪肌肤若隐若现，依稀还能瞧见两颗圆润微凸。
“还好还好，一切……算是勉强安全吧？”
“师姐这次的衣领裹得相当严实，没有让我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有可乘之机。”
“嗯——话说，师姐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呀，我可得小心避着点。”
“这姑且，算是我曾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后底线了……”
“师妹这是在为什么而苦恼？眼角都耷拉下去了呢。”
“胸部发育的事儿……”
处月晴霁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在瞧到师姐那似笑非笑、一副我什么都懂的面容过后，更是让她，彻底陷入到了石化状态当中。
“若是我趁机打探下去的话，师姐应该不会觉得我是在不务正业吧？”
“还是装傻充愣、死不承认的好，至少不会影响到师姐对我的印象分。”
说干就干，处月晴霁当即脸不红心不跳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反问道。
“师姐，今天我们有什么安排吗？是不是可以开始正式的修行了？”
“嘻嘻嘻。”
“师、师姐不要再笑我了啦！”
为了遮掩笑意，处月昭离赶忙用两手捂住嘴巴，顿时在被褥之内，掀起了一阵汹涌波涛。
晃得处月晴霁眼角直抽抽，也不知是否是故意而为之。
“不笑不笑，等用过早膳后，师姐就带你去见大师伯，师妹尽管放心。”
“师姐。”
“怎么了，师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师姐我，必定知无不言。”
“师姐想笑就笑吧，晴霁不忍心看到师姐忍得这么辛苦。”
这一番话，属实是打了处月昭离一个措手不及。
她原本轻快的语调，都明显降了几分。
“……抱歉，师妹，是师姐我坏心眼，我不该捉弄你的。”
“没事的，我就喜欢这样的师姐。”
“虽然，平常的师姐也很棒就是啦，但总感觉有些高不可攀呢。”
“所以说，师姐千万不要感到内疚，晴霁也会跟着伤心的。”
言罢，处月晴霁轻摸了一下对方的头顶，怯生生地补充道。
“以往都是师姐来安慰我，这下轮到晴霁来安慰师姐了呢。”
“好啦，快让我们起床换衣服吧，太阳都快要晒屁股了哦，师姐。”
处月昭离重新展颜一笑，拽住了对方的手腕。
“怎、怎么了，师姐？”
“还是让我来吧。”
“我的手脚已经恢复如初了，不用继续麻烦师姐……”
“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结构，师妹你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穿好吗？”
“……好吧，师姐，又要辛苦您了。”
“呵呵，不辛苦，师姐我可是乐在其中呢~”
眼前是熟悉的青砖地面，但这次不同以往，师姐妹两人改为了牵手并行。
路途称不上近，两人又未搭话，处月晴霁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方才的应话。
“虽然那是我的真心话不假，但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有些茶里茶气的？”
“……我不会真要得人格分裂了吧？”
“师妹，我们到了。”
“呀！哦，呃——”
“师妹这是在模仿什么动物的叫声吗？”
“不、不是的，那个……我突然发现，与四周的楼阁相比，宗主大殿还真是小呢。”
“嘘——”
处月昭离赶忙将食指抵在了对方唇前，低声解释道。
“师妹切记，不要在大师伯面前，提及‘矮’、‘小’这一类的词语。”
“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虽然师姐也没见识过就是了。”
“但既然宗规里这样写，肯定涉及到某种禁忌的存在。”
处月晴霁迟疑道：“之前，我不小心将师父大人当成了小妹妹，好像也没什么事呀？”
“可能是因为，大师伯对小师妹很宠爱吧。”
“师妹可不能恃宠而骄，荒废修行哦。”
“嗯，晴霁定然不负师姐的嘱托，师姐再见，我要进去了。”
“好，等到了中午，师姐会来接你的，师妹加油。”
处月晴霁一步踏入殿中，周遭摆设想比先前，可谓是翻天覆地。
一讲台，一桌案，一坐垫，还有一块悬于空中的屏幕，像极了记忆中的学社模样。
处月晴霁躬身行礼道：“弟子处月晴霁，见过师父。”
玄落尘寰手握教鞭，颔首应道：“不错，不错，礼数周到。”
“坐吧，乖徒儿，将你面前的教材翻到第三页，我们这就开始今天的教学。”
“师、师父，徒儿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师父，我们不是只有两个人吗？这些摆设……”
“仪式感，可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乖徒儿可明白？”
“明白。”
“哎呦——”
一声哀嚎突然传出。
原来是玄落尘寰转着教鞭玩时，一时溜手，打到了自己的头。
“咳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让我们重新开始。”
“对了，乖徒儿，你可有学过识字。”
“有的。”
“那就好。”
“……据上古典籍《清炁源灵内经》记载，其作者气尊，认为炁本为灵。”
“灵为何物，先前你的师叔已经说过了，为师不再多言。”
“气尊认为：生灵诞，一炁润三田，三窍安。”
“世间的万千生灵，都可以借助丹田中的三窍，感受到六界当中、不可视的灵气，从而借此来淬炼自身。”
“为了帮助后人感悟大道，气尊在创建气修功法的同一时间，还提出了‘修士不经’的观念……”
玄落尘寰说到了兴头上，越讲越快，还时不时地点头颔首一阵，像是在佩服自己的教学方式。
这倒是苦了处月晴霁，只因她发现了一个悲催的现实——
第一世也好，第二世那匆匆结束的经历也罢。
记忆中的文字，根本就和眼前这本书上的不沾边呀！
“也就是说，我其实是一个文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