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月老师说了，不能用铭赐，但可没说不准用术法。
“交给你了，梁小姐，助我一臂之力吧！”
梁语凌：‘没问题，就请看好吧！’
梁语凌话音一落，身形虚化，脚下瞬间浮现一个巨型法阵。据她所说，这是力鼎术式，能短时间强化全身属性。
说实话，琉璃百晓越来越搞不明白了——梁家明明是阴阳术式的集大成者，却被区区铭赐束缚成这样。
而梁语凌这样一位在阴阳术式上的天才，她到底为什么被梁家抛弃？
难道，就因为附加条件的铭赐不好，而梁小姐的铭赐也不差？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至于这法阵会不会被干扰？基本不可能，除非对方有能力彻底切断天地灵脉。
可要真到了那一步，这世界也差不多完了，恐怕得等星宿下凡才能修复。所以，这点大可不必担心。
“倒是挺有意思。”凡月看到那突然显现的术式，笑了，“梁家曾经的长女……我就说她怎么会那么依赖铭赐。”
“现在看来，梁家早已烂到骨子里，全指望铭赐活着，不仅亲手葬送了一个天才，还差点把这位天才也拖进歪路。”
凡月的身影已然消失，琉璃百晓瞳孔骤缩，她很清楚这不是消失，是移动速度太快，快到连残影都没了。
梁语凌「左边。」
闻言，琉璃百晓操匕砍向梁语凌所指的方向，梁语凌突然伸出一掌拍在匕首侧面，力道之大，震得琉璃百晓手有些发麻，匕首险些脱手。
她借着反震作用力向后连退三步，拉开距离，目光死死盯着那掌打出的位置。
“反应不错。”凡月的身影随着声音一起显现，他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手，“但你的握匕姿势有问题。”
琉璃百晓低头看了一眼，她此刻是单手握着的，匕首刃头是朝前，手是握着刀柄。
“别看了，你那个姿势是握长刀或者长剑的握法，匕首柄没那么长，受力点不同，不能这样握。”凡月迈步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教学。
他走到琉璃百晓面前，伸出手，琉璃百晓自然地将匕首递了过去。
凡月粉沫接过匕首，右手单手握持，刀尖朝下，刀刃朝向身体外侧，手臂自然下垂，肘部微屈。
整个姿态看起来松散随意，但琉璃百晓注意到，他的肩部肌肉是绷紧的——随时可以出击。
“匕首的核心在于隐蔽和灵活。”他将匕首递回去，“单手握持，刀尖朝下，反握。这样出刀时是上挑或横划，发力行程短，速度快，不容易被预判。”
琉璃百晓接过匕首，调整握持方式。反握的瞬间，她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这柄武器突然变得顺服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拿在手里总觉得别扭的感觉。
反握匕首，刀尖从小指一侧露出，刀刃朝外。她试着做了一个上挑的动作，果然比刚才更快、更流畅。
凡月粉沫点点头，退后两步，重新拉开距离，“再来。”
这一次，琉璃百晓没有等他先动。
先是压低重心，脚掌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前窜出。
再是匕首反握贴紧前臂，刀尖朝下，随时可以划出致命的弧线。
凡月粉沫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第一刀的上挑，刀锋擦着他的风衣下摆掠过，差了不到两指的距离。
琉璃百晓没有收刀，借着前冲的惯性拧腰转身，左肘顺势砸向凡月的肋部。
凡月粉沫抬臂格挡，肘骨撞在前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琉璃百晓感到自己的左肘像是撞上了一根铁柱，痛感从骨节处蔓延开来。
但她没有停，右手的匕首已经回拉，刀刃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直取凡月粉沫的咽喉。
这一刀的角度极其刁钻——反握匕首的上撩，配合转身的离心力，速度快得连琉璃百晓自己都有些意外。
凡月粉沫终于动了，“兵家·重振旗鼓。”
他后仰避过刀锋，左手如鬼魅般探出，五指扣住了琉璃百晓持刀的手腕。
身后，三面三角红色军旗伸出，霎时间战鼓齐鸣。
只此一瞬，力道突然大的不像是人类的手，倒像是被液压钳夹住，骨骼发出咯吱的呻吟。
紧接着，凡月粉沫顺势一带，琉璃百晓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身体向前踉跄。
她下意识想用左脚撑住地面，但凡月粉沫的右脚已经悄无声息地卡在了她的脚踝后面。
琉璃百晓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虚拟道场的地面上。
凡月粉沫单膝压在她身侧，左手依然扣着她的手腕，右手悬停在她咽喉上方两厘米处。
“死了。”他说，“如果是战场，你这样已经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琉璃百晓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作为前世参加过几场小战争的她来说，很清楚，刚才那种情况基本就是死局，如果真在战场确实够呛能活。
凡月松开手，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给她留出起身的空间。
“你的基础不错。”凡月粉沫等琉璃百晓站起来后，才继续开口。
“发力意识很好，知道利用转身的惯性加速出刀，这一点很多实战经验丰富的人都做不到。”
琉璃百晓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没有插话，而是从书库里取出疗伤药植一口吞了。因为，她知道后面一定跟着“但是”。
“但是——”
果然来了。
“你的呼吸全是乱的。”
梁语凌「讲真，听欣悦说过，没想到这么严格的。」声音里带着吐槽的意味。
琉璃百晓‘……’
别光吐槽啊，琉璃百晓表示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又累又窘迫，这很难受知道吗？
百晓默默翻了个白眼。
“除了这个问题，你还有个致命问题，那就是行动步伐。”
凡月粉沫继续说，“你的重心压得太低。”
说着，凡月老师向琉璃百晓做了一个示范。
他向前走了三步，虽然穿着厚底靴，但踩在虚拟道场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脚步轻盈得像是猫科动物在潜行，每一步的落点都在重心即将前移的那一瞬间。
“重心不要沉到底，要找准恰到好处的位置。”凡月粉沫停下来，“这样你随时可以改变方向，不会因为慢半拍被敌人抢到先手的机会。”
琉璃百晓试着调整了一下站姿，将重心微微上提，这方法确实提高了她整个人的灵活性。
“再来。”
话落，已是一掌拍出。
琉璃百晓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感到一阵风扑面而来，随之迎面与狂猎的飓风撞了个正着。
下一刻，接住梁语凌临时落成的新术式，快速闪身来到凡月身后，学着语凌刚刚暗中教学的内容，自然起了一个无式术法。
陡然，一团火焰将手中匕首镌刻于其中，“落成。”
伴随着，炽热的红色浸染，匕首已经彻底被改成了一柄长刀。
凡月说的对，匕首确实不是很擅长，但她擅长用刀啊，那还请接这一刀。
缓步跃起，琉璃百晓在空中扭转身形，飞速以极其劲道，踏风劈来。伴随着，白色气息，只此一刀将那一掌撞飞了出去。
凡月粉沫借力一个翻越退后了几步，站起身来看着琉璃百晓笑着鼓了鼓掌，点点头道，“挺不错，当你的身体记住了战斗的感觉，你的本能会替你做出正确的判断。”
“今天的补课就到这里。”凡月粉沫说着，就将琉璃百晓拉回了外头的废墟城镇，“这堂课还有最后的十分钟，灵活运用好我教你的，完成今天剩下的课吧！”
话落，面包店的门已经关上了，此时外头与扑面袭来的大量域兽战斗之声不绝于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