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高一C班，正准备上今天第二节课——「战术指导」。
这堂课，百晓记得给他们上课的老师是凡月粉沫，也就是蒋欣悦她老爹给她安排的专属指导老师。
至于为什么专属老师会给别人上课——怎么说呢，她本职上还是学校老师，专属指导只是在教导内容的层面上要比班里其他学生更多一些。
这位的铭赐是兵家的战术百解。光听名字，倒确实挺适合教欣悦的。
不过，“兵家”，那可真有些年代了，对此唯一的印象可能就只有春秋战国百家之一这一个了。
正想着，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头高饱和度的冰蓝色短发，发梢利落上翘，线条冷硬如刃，衬得那张冷白的脸愈发没有温度。
然后是那双眼睛，标志性的异色瞳。左眼是清透的冰蓝，右眼是沉郁的赤红。
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就只是在讲台前那么一站，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冷峻气场便无声地蔓延开来。
他穿了件长款及踝的黑色风衣，立领上镶着一圈蓬松的黑毛领，厚重的质感加重了那份生人勿近的气息。
腰间系着黑色宽腰带，正中一枚圆形金属徽章扣得严丝合缝，细链垂向一侧，走动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偏过头，用戴着黑手套的手将门窗一一闭紧，动作干脆利落。
整个教室骤然安静下来，比刚才更加沉闷而肃穆。
“上课。”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间教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有一人喊了一声，“起立！”
那喊话的眼镜少年应该就是这个班的班长了，随后众人齐齐站起来，一起喊道，“老师好。”
“都坐下吧，今天我们不讲理论，直接进入实战模拟。”
凡月将手中的资料放在讲台上，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点。
刹那间，整个教室的空间开始扭曲、延展。墙壁、天花板、地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拟空间。
学生们纷纷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原本的瓷砖地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般的灰色平面，但踩上去却坚实无比。
“虚拟教室，启动完成。”凡月粉沫推了推眼镜，“今天的课题是……”
他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上了名：在铭赐被压制或干扰的情况下，如何依靠纯粹的战术素养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你们应该都清楚，铭赐是战斗中的重要依仗。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过度依赖铭赐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话音落下，虚拟空间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地形障碍：残垣断壁、密林、荒漠、雪原……场景不断切换，最终定格在一座废弃的城镇之中。
“我会随机投放虚拟敌人，你们的任务是：在不使用铭赐的前提下，活着抵达终点。”
全班开始窃窃私语。
“不用铭赐？这不太可能吧！”
“啊！我会死的很难看的，不要啊！”
凡月粉沫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教室后排——琉璃百晓所在的位置。
“接下来的基础训练，所有人自行分组完成。至于你——”
他抬手指向琉璃百晓，“之前你因为生病休学，所以，我需要给你补补课。”
琉璃百晓微微一怔，余光瞥见蒋欣悦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跟着凡月粉沫走向虚拟教室的一角。
两人站定后，周围的虚拟场景再度变化，从废墟城镇切换成一间空旷的模拟道场。
凡月粉沫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琉璃同学，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琉璃百晓心头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老师请说。”
“你的铭赐，应该二次升华了吧！虽然不清楚是因为什么触发的，但既然发生了，那只能说你命不该绝。”凡月粉沫没有追问，而是话锋一转，“刚才在校门口的事情，我看到了。”
果然，琉璃百晓心中暗叹，校门口那一架动静不小，被老师注意到也不奇怪。
“别担心，没有责备的意思，你做的很好。”凡月粉沫拍了拍手，笑道，“相反，我想借这个机会，给你上一课。”
他向前几步，在距离琉璃百晓三米处停下。“现在，请直接攻击我。”
琉璃百晓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凡月粉沫认真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召唤卡牌。
见状，凡月粉沫的声音立刻打断了她，“你现在是准备使用变身类铭赐了吗？”
琉璃百晓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
凡月粉沫摘下手套，丢到了一旁，语气依然平静，“或许你现在必须得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你的铭赐，突然失效了，你有想过这种情况下你该怎么办？”
琉璃百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不过，倒不是因为害怕，单纯是因为这问题问得太突然，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是‘大能’转世？
“这不是假设。”凡月粉沫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见过太多优秀的战士，因为太过依赖铭赐，在失去它的一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你的铭赐确实很强，但它不是万能的。”
他向前一步，声音略微提高。
“如果遇到一个比你更强的敌人，他的铭赐恰好能干扰你的召唤，让你无法使用卡牌，你又能拿什么战斗？”
“如果你手中没有武器，没有援军，没有退路，你还能不能活下来？”
琉璃百晓沉默半晌，凡月没有再逼问，而是退后一步，语气放缓：“我不是要你放弃使用铭赐。恰恰相反，我是希望你能在拥有它的同时，也拥有不依赖它的底气。”
他抬手一挥，虚拟道场中凭空出现了几件武器——一柄短刀，一把短刃匕首，一根短棍，还有一副长剑以及一柄高天原的太刀。
“从今天开始，试试在不使用铭赐的状态下进行战斗，战斗力能达到什么水平。”
凡月粉沫看向琉璃百晓，嘴角微微上扬。
琉璃百晓看着眼前那几件武器，又看了看凡月粉沫那双透着认真与期待的眼睛。
她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柄短刃匕首，相比起其他武器，这件似乎更适合战斗。
“来吧！”
“我其实原本觉得你会选枪的，毕竟是远程武器，可以极大程度上拉开距离。”
凡月粉沫重新戴回了手套，他所佩戴的手套，其实也不普通，那手套看着材质是皮革但其实内层纯钢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