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广场中心。
这里到处都是路边商铺，棚子一个挨一个，卖干果的、卖布匹的、卖小玩意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莉拉娜被塞勒涅拉着，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她也从那些回忆里挣脱了出来。她左右看了看，忽然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突然停下脚步，塞勒涅也被拉停，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嗯？尤达拉大叔去哪了。」
塞勒涅还没来得及开口，莉拉娜的目光已经越过她，落在了更远的地方。人群里，有几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混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间。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她们刚走过的位置上。
莉拉娜看了一会，又看了看塞勒涅的表情，再想想尤达拉突然不见的事，大致也知道了发生什么。
她收回视线，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塞勒涅还在想对策。广场上人太多了，动手会伤到平民，往巷子里跑又容易被堵，直接出城更不现实。她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可能的路线。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音乐响了起来。
众人的注意力被慢慢吸引过去。广场中央的喷泉旁，几个吟游诗人正坐在石阶上弹奏曲子。琴弦拨得欢快，笛声也跟着往上飘，几个人围在旁边看热闹，还有小孩跟着节奏拍手。
塞勒涅的表情明显不耐烦了。
「啧，这个时候弹奏。」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冲出几个身穿斗篷的人，朝她们三人直直冲了过来。动作很快，路线很明确，一看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塞勒涅刚想动手，余光里却有一道身影已经先她一步冲了出去。
莉拉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迎着那几个人跑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斗篷男性右手刚摸上剑柄，还没来得及拔出来，莉拉娜已经贴到了他面前。她一只手按住他出剑的位置，把剑死死压回鞘里。另一只手握成拳，从下往上，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那人头往后一仰，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倒在地上。
莉拉娜没有停，她下身一蹲，借着蹲下的力道直接弹射出去，瞬间来到第二个男性面前。那人才刚把手伸进斗篷里，她的脚已经到了，一脚踢在他脸上。那人横飞出去，身体擦着地面滑了一小段，撞在喷泉的石沿上才停下来，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第三个男性已经拔出了剑，朝莉拉娜挥砍过来。她侧身一闪，剑刃从她面前劈空。她的脚顺势踩在剑身上，把剑压下去，然后一拳朝那人面部挥去。那人鼻子一歪，整个人向后滚了好几圈，最后仰面躺在石板地上，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10秒。
周围的路人尖叫着往两边退开，吟游诗人的曲子也停了，弹琴的那个愣在原地，手指还悬在琴弦上。
塞勒涅一脸无语地看着莉拉娜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的蕾芬耶问了一句。
「她一直这样处理问题的吗？她没有考虑后果的吗？」
蕾芬耶站在她身后，她看着广场上那个蓝发少女把最后一个斗篷人踢翻在地的背影，语气很轻。
「大概率是吧。和她姐姐一模一样的性格。」
就在莉拉娜刚刚解决三个人的时候，塞勒涅正要转身往回走——
几柄匕首突然从她们背后袭来。
塞勒涅手一抬，一道紫色的裂缝在空中划开，无面人偶从裂缝中闪出，双臂交叉，硬生生挡下了那几柄匕首。金属撞在它惨白的躯体上，叮叮当当地弹落在地。
紧接着，蕾芬耶的脚下突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符文。
无面人偶瞬间转身，一把抱起蕾芬耶，朝侧面跳开，黑色符文在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几根藤蔓从符文中窜出，扑了个空。
塞勒涅刚想躲，脚边却同时亮起两个黑色符文。她还没来得及抬脚，藤蔓已经从符文中激射而出，缠住了她的手腕、脚踝和腰身，将她整个人捆在原地。
一个身影从侧翼闪出。
雷格双手套着利爪，刃面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青色光泽。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塞勒涅的瞬间——
远处的莉拉娜不知何时已经绑好了头发。
她右手握着短剑，摆出压剑起手式。
「米拉流剑术初段：弦月。」
她整个人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突进的残影，直直冲向雷格。雷格在最后一刻注意到了那道逼近的剑击，猛地转身，双爪交叉格挡。弦月斩击撞上他的利爪，火星四溅。
雷格被这一击震得向后滑出半步，随即一个后跳拉开距离，落在几步之外。
就在他后跳的同一瞬间，剑光一闪。
捆在塞勒涅身上的藤蔓被瞬间斩断。切口整齐，碎藤落在地上，化成几缕黑烟散去。塞勒涅失去支撑，摔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
无面人偶抱着蕾芬耶从侧面慢慢靠近，站在了塞勒涅身边。
雷格的身后，薇尔慢慢走了过来。
她右眼下方的那道旧疤在阳光下显得更深，嘴里还在不停唠叨。
「真是没用啊，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
雷格一脸不耐烦地回头看她。
「要不是你的魔法太慢，否则早就可以完成任务收工了。」
莉拉娜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她将短剑一横，重新摆出压剑起手式。
「塞勒涅，带着蕾芬耶姐姐去找雷伊哥哥吧。这里我来解决。」
塞勒涅立刻点头，转身朝旅店方向跑去。
「你也别太逞强，打不过就跑。」
无面人偶抱着蕾芬耶，紧跟在塞勒涅的脚步后面。蕾芬耶趴在无面人偶怀里，回头朝莉拉娜喊道：
「小心一点，莉拉娜。」
薇尔见状，立刻抬起手中的法杖。
黑色的符文在她法杖上方浮现，凌空旋转。她的目光越过雷格，锁定了正在跑远的塞勒涅和蕾芬耶。
就在符文即将发动的瞬间——
莉拉娜冲了过去。
她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剑尖直指薇尔的方向。雷格立刻横跨半步，挡在薇尔面前，双爪交叉，硬生生架住了莉拉娜这一击。
「先把她解决吧。」
雷格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薇尔说道。
莉拉娜将短剑一横，摆出压剑起手式。
「米拉流剑术初段：夜见世囃子。」
经过上一次的战斗，她已经明白了。魔法师才是核心威胁。即使雷格的速度再快、利爪再锋利，只要身为魔法师薇尔还在后面源源不断地施法干扰，她就永远处于被动。
雷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就在莉拉娜冲过来的时候，他也开始行动了。双脚在地面上一蹬，石板路面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裂纹。整个人如同一道青灰色的影子直冲过来，利爪划破空气，带着撕裂般的风声朝她面门劈下。那一爪带着腕部的旋转，如果格挡，会被他的爪尖顺势划开手腕；如果后退，第二爪会紧跟着从反方向追来。雷格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算好了两条路。
莉拉娜没有后退。她脚下轻轻一错，身体微微侧倾，如同在节拍中滑动一般，以一个极小的幅度让开了利爪的轨迹。利爪从她肩侧掠过，连衣角都没碰到。她避开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像只是肩膀微微一歪，整个人却已经站到了爪风之外。
雷格表情一愣，这套剑术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与很多剑士都交过手，他刚才也看到了莉拉娜一瞬间解决三个手下的动作，可是现在的她，与之前动作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步子太轻了，轻得不像在战斗，像在跳舞。每一步都踩在他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向上，他明明看见她的肩膀在动，可当他顺势挥出第二爪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他的双爪从空气里穿过去，划到的只有广场上被阳光晒暖的风。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预判眼前莉拉娜这奇怪的剑术动作。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个瞬间，莉拉娜的膝撞已经顶了上来。
膝盖精准地撞进雷格的腹部。那一击没有丝毫花哨，力道从脚底贯到膝盖，穿过他的护甲，深深地陷进肚腹。他的内脏被挤压了一瞬，胃里一阵翻涌，酸水从喉咙口往上顶。
雷格整个人失控地飞了出去，身体撞穿路边一个水果摊。木架断裂的声音和布料撕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干果和布匹散了一地，苹果滚到了石板缝里，杏脯粘在了翻倒的桌板上。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捂着肚子咳了两声。
莉拉娜没有继续追击，她转过头，目光越过倒在地上的雷格，锁定远处的薇尔。
此时，莉拉娜脚下突然亮起两个黑色符文，符文从地面浮现的瞬间，藤蔓从符文中激射而出，带着荆棘般的倒刺，朝她卷来。她脚下一转，身体向侧方滑开，同时挥出短剑。剑光一闪，藤蔓被整齐斩断，碎藤落在地上，化成几缕黑烟散去。
薇尔看到闪躲的莉拉娜，随后横向举起法杖。
「承载万物的厚土之母，审判虚妄的至高山主，您虔诚的赎罪祭司在此展开诫律卷轴——」
莉拉娜注意到了远处的薇尔不慌不忙地念着咒词，她摆好架势即将冲向薇尔的时候，这时雷格突然从损害的杂物堆冲了出来，他双手摊开，嘴角咧出一个狂野的笑。
「万骸裂爪！」
双爪朝莉拉娜的方向挥，。一道爆炸般的冲击波从利爪间炸开，裹挟着碎石和尘土，直直朝她轰来。那道冲击波的覆盖面很广，不是直线，是扇形的，两侧边缘几乎封死了她左右闪避的空间。冲击波掠过地面时，石板上的沙砾被吹得飞起来，打在路边的摊棚上发出细密的啪啪声。
莉拉娜高举短剑。
「米拉流剑术初段：天终。」
沉重的斩击自上而下劈下，精准地切在冲击波的正中央。空气被切开的声音像布帛撕裂，冲击波从中间一分为二，两半能量从她身侧掠过，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焦痕。焦痕的边缘还在冒着细烟。
「降下碾碎伪信的断罪岩锤，粉碎背神者之骨。圣裁岩锤。」
薇尔的咒词也在这一刻结束了。
烟尘还未散去，一道巨型的重锤从莉拉娜侧翼袭来，锤身覆着粗糙的岩石层，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莉拉娜迅速用剑格挡，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把她整个人掀了出去。她在空中翻转身体，将短剑反握，在即将撞上喷泉石柱的最后一刻，将剑刃插进地面。剑刃和地面之间擦出一串长长的火星，就在她的身体即将撞到石柱的时候，她终于停下来了。
她拔出短剑，喘了一口气。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就在这时，薇尔的咒词声再次响起。
「守望地脉的深渊之主，审判不洁的断罪基石，您虔诚的赎罪祭司在此展开诫律卷轴——降下埋葬狂妄的诫命巨石，击穿背神者之盾。圣裁坠石。」
莉拉娜迅速摆出压剑起手式，她明显知道再这样下去，体力一定会被对方消耗殆尽。
薇尔之所以能够无压力的施法，就是因为雷格挡在中间；但如果她选择主攻雷格的话，薇尔的魔法又会疯狂干扰莉拉娜的进攻节奏。两个人开始看似吵吵闹闹斗嘴，却有着出乎意料的配合。
就在她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几道冲击波已经从雷格的方向朝她袭来，她迅速向右跑去，连续躲开几道冲击波。碎石在她脚边炸开，布匹摊的布料被气浪卷上了半空，飘了几圈才落下来。
莉拉娜突然停下脚步，身边的空气仿佛静止一般，她随即缓慢的摆出压剑起手式。
「米拉流剑术中段：三四拍。」
话音刚落，冲击波和薇尔的岩石同时朝她攻来。
第一拍，她踏出一步，脚步落在地面上的节奏很稳，如同一记鼓点。第一道冲击波从她左侧掠过，看似很勉强躲开的样子，风压把她的发尾掀了起来。
第二拍，她一个侧翼小跳，岩石从她脸颊旁砸过，碎石飞溅，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石屑打在旁边的摊棚上，把棚顶的布砸出一个洞。
雷格突然一个瞬步朝莉拉娜冲了过来，他认为自己抓住了莉拉娜的攻击间隙，随即朝她挥出利爪。他的双爪像剪刀一样从两侧合拢，封死了她前后两个方向。
第三拍。
莉拉娜一个旋身，整个人如同陀螺般贴着双爪之间的缝隙转了过去。利爪从她面前挥空而过，连她扬起的发丝都没有碰到。旋身结束后，她的脚步没有停，身体带着转势向前滑出半步，正好卡在雷格收爪、重心未稳的那个瞬间。
时间像静止了一样。
雷格的双眼正正地对上了莉拉娜那双冷漠的淡紫色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他在这一刻也察觉到了莉拉娜的变化。
「有力地。」
雷格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那是杀气，是无数次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才养成的直觉在报警。他本能地将双爪交叉在身前做出格挡动作，但太慢了，或者说，莉拉娜的斩击太快了。
一击横向的斩击如同划破夜空般从雷格的利爪上切过去。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没有火星——尖锐的利爪被整齐地斩断。
雷格瞬间后跳，拉开与莉拉娜的距离，这时，他的脖子正面缓缓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伤痕，血珠正从伤口渗出。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温热，他很清楚刚才的情况，如果莉拉娜的短剑再长一点，他的头颅就会被眼前这个少女斩落了。
但就在他犹豫的这一个瞬间，莉拉娜突然朝他冲了过来，不是那种瞬间出现的突进，而是踩在节拍上的移动。
第一拍，她踏出一步，雷格立刻从腰间抽出匕首朝她掷去，匕首迅速朝她飞来，直取她的面门。
第二拍，她侧身躲开，匕首贴着她的发丝飞过，割断了几根蓝色的头发。
第三拍，她一个突进直接来到雷格面前。
就在她即将挥剑的时候，几个黑色符文再次出现，数根藤蔓从符文中窜出，朝她卷来。
第四拍，莉拉娜突然停下脚步向后跳去。藤蔓扑空，再次朝她追击而来。
「柔和地。」
一瞬间数道斩击同时落下。剑光在空中连成一片，像是碎雪飞散。藤蔓被尽数斩断，碎藤落地，化成黑烟散去。
雷格趁这个空隙退回了薇尔身边，他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呼吸比刚才重了许多。
「真是弱啊，如果不是我支援你，你就要被一个小女孩杀掉了呢。」
「说得也是呢。」
薇尔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明明是嘲讽雷格的，但却被雷格认真的回复，那么眼前这个少女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剑士那么简单。
站在远处莉拉娜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了，胸口剧烈起伏，但她仍然重新摆出即将突进的姿势——
此时一个信号烟火从塞勒涅她们跑的方向升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花。红色的光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短暂地亮了一瞬，然后消散。
雷格与薇尔两人互相使了使眼色。
「统御苍穹的岩座之母，审判傲慢的至高镇主，您虔诚的赎罪祭司在此展开诫律卷轴——降下碾碎虚妄的灭罪天岩，压溃背神者之躯。圣裁天坠。」
突然，莉拉娜的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符文法阵。法阵急速旋转，中心裂开一道口子。法阵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符文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像是水面上被投了石子的涟漪。整个法阵覆盖了莉拉娜头顶所有的天空，投下的阴影把广场石板上的纹路都吞没了。
一块巨大的岩石从中坠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她砸下来。那岩石的大小仿佛笼罩了整个广场，下坠时排开的空气形成了向下的风压，把莉拉娜脚下的碎石都吹得四散开去。这一次的范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几乎覆盖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米拉流剑术——」
莉拉娜的话音未落，一个人从她身边慢慢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平民服装的女性。褐色的长发垂在肩后，身形修长，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广场上散步。她的表情沉稳而温柔，像是只是在路过，只是恰好走在这条路上。
莉拉娜看着她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
褐发女性突然加速。
她的身影从莉拉娜身边消失，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巨岩的正下方。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过去的，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原地抽走，然后被投到了那个位置。
她仰头看着那块岩石。左手按在剑鞘上，右手握住剑柄，重心微微下沉。动作很安静，像是在做一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事。
然后剑光一闪。
剑光如同银线一般快速的切过巨岩，安静得像一根针穿过绸布，随即她便消失在了莉拉娜的视线里。
巨岩并没有立刻碎裂。它本应保持下坠的姿势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定住了。
过了半拍，一道裂纹从岩石正中央浮现出来，沿着那道银线的轨迹向两侧蔓延。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细，遍布整块巨岩的表面。最后，整块岩石从内部崩解开来，碎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在半空中化成细碎的晶体，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结晶之雨。
阳光穿过那些晶体，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整片广场都被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光雾中。落在莉拉娜肩上的晶体碎屑触到她的皮肤，凉丝丝的，然后化成一小滴水珠，渗进衣料里。
莉拉娜随即再次看向雷格以及薇尔的位置时，他们早已消失在原地了。
广场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周围一片狼藉，路人早已跑散，水果摊翻倒在地，干果和布匹散了一地。结晶之雨还在稀稀落落地往下落，在石板路面上铺了薄薄一层，映着日光闪闪发亮。
莉拉娜收起短剑，单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缓慢地吸着空气，试图让自己的呼吸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但她知道这个过程不允许持续太久的，因为刚才的红色烟火明显是对方的撤退信号，莉拉娜重新恢复平静，朝旅店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