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办公室，小声嘟囔：“别人穿越都是什么好开局，怎么到我这儿全是麻烦事。”
“下课时间到。”
这节课上得稀里糊涂。
我嘴角一撇，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两人都摔了。
“谁啊！”
我揉着头。
“哎哟……”
我抬头。
张老师。
她也揉着头。
“张老师……”
“林宇！”
我连忙爬起来，伸手去拉她。
张老师被我拉起来，我弯腰捡起散落的课本，双手递过去。
“气死我了。”
她接过课本，踩着高跟鞋“铛铛”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唉——”
我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头仰着朝天。
景昊刚要开口，看我那样子，又把嘴闭上了。
“林宇！”
张萌涵走到我旁边，一巴掌拍在桌上。
“哎哟！”
我差点又晃倒，被张萌涵一把拽住。
“怎么了？翠老师说我明天交作业就行。”
我抬起头。
“不是作业的事。我是想问——你今天怎么带手机了？翠老师没骂你吧？手机还能要回来吗？”
张萌涵眨着眼，盯着我，眉头皱着。
我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愣住，咽了一下。
“你……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张萌涵双手捂着发烫的脸，转过身。
“不好意思……”
我顿了顿，回过神。
“没事。翠老师说晚上放学去办公室拿。”
“哦，那就行。”
张萌涵转回身，脸色已经正常了。
“嗯，还有别的事吗？”
“有。你报名这周的远足了吗？”
“这周有远足？刚穿越就要远足？我一时有些无奈，但也只是一时。
“报名。差点忘了，我现在去填。”
我撑着桌子要站起来。
“等……等一下。”
“嗯？怎么了？”
“就是……我听陈涵说，这周远足可以不用穿校服。”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你觉得白裙子好看？还是粉裙子好看？”
白裙子？粉裙子？
我歪了下头。
余光扫到李余——她正往陈涵那边走，去填报名表。
“都好看。”
我冲景昊招招手：“景昊，走，签报名表去。”
“好。”
我站起来往那边走。
余光里，张萌涵站在原地，没动。
李余趴在陈涵桌上写名字。陈涵不在座位上。
她写着写着，手肘一碰，桌上的另一支笔掉了下去。
骨碌碌滚到桌腿边。
我往那边挤。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弯腰去捡。
我比他们快一步。
弯腰，捡起来，放回桌上。
李余没看我，继续写。
她的侧脸很白，鲶鱼须垂下来，挡住半张脸。
“景昊，”我头也不回地说，“我先挤进去。一会儿把咱俩名字签一块儿。”
我挤到她身后。
离她很近。
校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
我的耳朵热起来。
李余签完，放下笔，头也不回地走回座位。
脸上没什么表情。
到我了。
我拿过桌上的笔，在报名表上飞快写下我和景昊的名字。
“哎？我的笔怎么坏了？”
陈涵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抬起头。
她手里拿着那只笔——就是刚才李余碰掉的那只。笔身裂了好几道缝。
“谁把我的笔给弄坏了？”
旁边一个女生说：“是李余，刚刚她签名的时候把这只笔碰掉了。”
陈涵听了，一把抓过那只笔，转身就往李余座位走。
我跟过去。
陈涵把笔甩在李余桌上：“是你刚刚把我的笔弄掉的吗？”
李余正在做练习题，抬头看了一眼那只笔。
“我明天赔你一个。”
“果然你弄的。”
陈涵的声音拔高了。
“这只笔是我男朋友在我们在一起100天送的。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你手贱不贱啊。”
她指着李余的头。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说话。
我想起来了。
上一世，这一幕发生过。
当时没有人帮李余说话。
陈涵推了李余的头，李余哭了。
陈涵见李余没说话，更来劲了。她抬起手，往李余的头推过去——
“咳咳……”
我走到李余座位旁，大声咳了两下。
“林宇你干什么？口水都弄我脸上了！真恶心。”
陈涵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手收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喉咙有点干。”
我回座位拿了水杯——还好里面还有点水了。
还有三分钟上课。
光咳嗽没用。陈涵会继续找李余麻烦。
得让她暂时离开教室。
我端着水杯，经过陈涵身边时，脚下一绊。
“哎哟——”
水泼了她一袖子。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赶紧伸手去擦，“脚滑了，真不是故意的。”
“林宇！”
陈涵尖叫一声，一把推开我的手。
“别用你的脏手摸我！”
她气冲冲地从前门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空水杯。
让她先走。至少这节课李余能安静上完。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
“林宇。”
张萌涵从后门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脸颊有点红。
“你干嘛了？我刚从厕所出来，听见陈涵在走廊上把你臭骂了一顿。”
“没事。马上上课了，回座位吧。”
我刚要走，李余拽住了我的胳膊。
“谢谢。不过没必要因为我得罪别人。”
她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这是什么眼神，好冷，感觉一瞬间到达了北极。
我咽了口口水，一时愣在原地。
“林宇。”
张萌涵晃了下我另一个胳膊，我才从这冰冷的眼神中出了神。
“我…我没有在帮你，就是碰巧拌了脚。”
我看向李余——她已经低下头，继续做练习题了。
我转头给张萌涵说了声“我回位了”，就往座位走。
“上课时间到。”
我刚坐在座位上，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这一节课，我都没有认真的去听讲，而是脑子里不断的去想那双冰冷的眼神。
虽然看上去冰冷，但是回想起来，感觉里面有带着些冰化成水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