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的事情过后,洵溪影其实变得有些苦恼,朋友之间应该怎样相处?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是朋友?这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总是围绕着脑袋转啊转,转了一整天,直到她用力地撞到了教室门。
“嘶……”她头疼,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教室里唯剩的喻蓝山听见声响后着急忙慌走出来,见到的只有蹲在地上狠狠吃痛的洵溪影。
“老天…好大一声,你撞到头了?严不严重啊?”说着她就要蹲下来去看,但手却被半路拦截了。
“我没事…”她嘴上说着没事,真等到抬起头来,还是把喻蓝山给吓了一跳。
因为自己额头上马上鼓起了一个大包,泛着红,特夸张。
“说实话,我觉得你这不像是没事……”
几分钟后,医务室多出来了三个人。
“你们这是怎么弄的?”校医拿了袋冰块贴在洵溪影的大鼓包上。
喻蓝山挠挠头,不知该不该开口,但见洵溪影那苦命的模样根本说不出来,她还是帮忙说了:“她不小心撞到门了。”
校医听完也是啧啧称奇:“挺厉害啊小姑娘,劲儿还挺大,这么大个包。”
洵溪影没什么想说的,她只想赶紧躲起来,最好把目击到的人全都杀了才好。
“呃,老师?医生?她自己拿着敷可以吗?我们急着放学。”她看了眼医务室墙壁上挂着的钟,现在走读生的闸机时限马上要到了。
“叫我许老师就行,你瞧这事闹的,正常都是学生自己拿着敷,我也是神游天外去了,主要是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肿包,耽搁了你们不少时间,去吧去吧快回家吧啊。”许鸥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喻蓝山拉起洵溪影就走了:“谢谢许老师,老师再见!”
路上,喻蓝山忍不住发问:“你这是怎么搞的?正常走路应该撞不到头吧?”
洵溪影也没回避问题:“在想事情。”
喻蓝山心想那这事情得多大,大到能让人走路分神不看路直接撞到门上去。
“想什么呢?”她有些好奇。
洵溪影有些难以启齿,说实话这种事也是头一回,也确实是“头一回”了。
“我在想,朋友之间该如何相处,出了神,没注意看路才一下子撞在门上。”
这回答可让喻蓝山吃了一惊,嗯不过会想这么个问题自己也在很大程度上有责任,毕竟提出要做朋友的是自己。
“我不知道怎么和朋友相处,我确实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不是编的也不是骗你的,没人愿意和我玩,所以当你提出要交朋友时,我不知道在你的视角里我是怎样的神情,但我当时确实很不知所措。”她接着说。
喻蓝山听完,乐呵呵笑起来,随即她回:“但是你听我和你说噢,与任何人相处都只需要遵守一个道理,那就是「顺其自然」,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你能给予的回应下来社交就行了,特别是朋友之间。”
“只用这样?”
“对,这样就行了。”
但其实,人际关系远没喻蓝山自己说的这么简单,但在她这里,洵溪影只用做自己就行了,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做真实的自己与想要展现给别人看的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
她了然,随即悄悄看向身边人。
云不言,风也不语,此刻唯有映在洵溪影侧脸的暖黄是如此引人注目。
或许她们应该先从称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