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洵溪影从床上醒过来,这是她这个星期第四次从睡梦中惊醒,她皱起眉叹了口气,走下床吃了药,又昏昏沉沉睡去。
凌晨四点,喻蓝山翻来覆去睡不着,从窗外飞进来的蚊子一直在扰她清梦,每次迷迷糊糊要睡着时耳边就响起蚊子的招呼声。
早晨,喻蓝山和洵溪影各自顶着深浅不一的黑眼圈进了学校,喻蓝山上课直打瞌睡,洵溪影也没什么精神,两个人就这样迷迷糊糊过到中午。
“我能去你家睡午觉吗?”喻蓝山趴在课桌上,指甲一直抠旁边翘起的木片。
“…你没睡好?”洵溪影只觉得头疼,真的头疼,西南方一直在疼。
“对啊,被迫爬起来招呼蚊子,下了逐客令还不走,一直和我聊到天亮。”
“那你来吧。”
“那好吧……啊?”她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真会答应。
洵溪影租的房子离学校不算远,算是教师公寓,步行走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她们一前一后走着,被热气灼得直冒汗,终于走到家了,但两个人也已经走了有好一会了。
“受不了了好热…”洵溪影抖了抖领口。
喻蓝山也热得不行:“呃……这小破地方怎么天气会热成这样,我可以睡沙发的吧?”她已经撑不住了,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栽到地上去。
洵溪影点点头,随后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两个女孩很快就被困意席卷,饭也懒得吃,急头白脸开始睡觉,巧合的是,她们都做了个梦。
梦里,洵溪影站在海边,这里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滩与海岸线,她处在黄昏时刻,远处落日仅剩的一点余晖恰好映入眼帘,居然不是噩梦?
她从没见过海,对海的一切想象与认知都源于网络,直到冰凉的海水来到自己脚边。
哦,原来和湖水与河水没什么两样。
她躺下,任由海水浸湿自己,既然知道是梦,那就再待的久一些吧。
梦里,喻蓝山正趴在云上,比棉花还要柔软的触感让她觉得新奇,正想站起身来看看,忽然发现自己身后长出了一对翅膀,四处张望,这片天空只属于她。
自己小时候无数次幻想的场景此刻居然就在眼前?
她想也没想,跃下了云,那对翅膀带着她乘风而起,带她遍了看山川河流。
仿佛她生来就属于天空。
于洵溪影来说,她是不太喜欢做梦的,那些数不清的,形式不一的噩梦总是能找上她,她总会梦见以前的事,那些招人烦招人恨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自己。
但喻蓝山喜欢做梦,她喜欢梦里带来的不确定性,所有的一切都是给予她的挑战,只有在梦里,她才会觉得自己有无限的可能性,那些荒诞的事物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只是在山间的夏季初,伴随枝叶间摇晃的光影,夹杂着些许清凉的微风,一并融入了这个闷热的午后。
直到恼人的闹钟响起,两人不情不愿起了床,又一同进了校门。
如果可以,洵溪影很想去海边看看,看看在山里见不到的碧蓝无垠的海究竟是什么样。
下午的体育课也很折磨人,老师与太阳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是多么亲密无间,难舍难分,惹得同学们苦不堪言。
“呃……真受不了,再怎么喜欢晒太阳也不能一直晒吧,给我晒得倒死不活的。”喻蓝山皱着眉,她身上满是汗水。
“我也快了,感觉走马灯都出来了……”洵溪影扶着墙,努力抑制着要倒下的冲动。
她们俩此刻正躲在树荫下。
没人受得了夏天的体育课,没说冬天的就受得了。
等终于熬到放学,喻蓝山急匆匆跑去小卖部买了两瓶冰可乐。
“快,趁热喝了,哦不过别喝太急。”说着她把另一瓶冰可乐递给了洵溪影。
不过趁热喝是指趁身子还热着还是在一本正经搞笑?不重要,她接过喝了起来,也是日行一善救回一条生命。
“谢谢,我把钱转你。”
“不用,我请你的,放心喝。”
“哦……行。”
这是洵溪影第一次被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