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她认识的第二个月。」笔尖停在句号后,好一会儿也没有再出墨。
她又提笔写:「其实相处下来,我没觉得她与周围人有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没我高,骨架也稍小,气质偏清冷…但她做事很认真,性格也不像表面上那样冷漠,我还挺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写到这,喻蓝山放下了手中的笔,她将日记本合上,放回了挂在课桌旁的书袋里。
刚刚好,洵溪影接完水回来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刚进教室门,她发现喻蓝山正笑眯乐呵的看着自己。
喻蓝山连忙摇摇头:“没什么,在等你回来一起预习。”
等洵溪影回到座位,喻蓝山才坐正了身子,但她听见洵溪影叹了口气。
“怎么了?”
“喜欢吃的饭团没卖。”
“没事,我们中午再去看看。”
洵溪影却摇摇头:“饭团感觉在早上比较好吃,过了那个时间段就失去魅力了。”
确实,喻蓝山也觉得有道理,在某个时候特别想吃某样东西,等到过了那个劲头就觉得索然无味了,合理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洵溪影老是在课上开小差,喻蓝山注意到,她时不时就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明明正看着黑板却突然低下头写了起来,这让她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以往都认真听课的洵溪影分心?所以第三节课课间的时候她走过到了洵溪影的桌旁。
“你上课不听讲在写些什么呢?”她蹲在课桌旁,好奇地盯着她桌上那写了一早上的本子。
“你上课不听讲老看我干什么?”洵溪影快速将本子塞回了桌箱里。
看她没有想说的意思,喻蓝山也见好就收。
“我们中午吃什么?”
“都行吧。”
“我突然有点想吃米线。”
“那就吃吧。”
“你也吃?”
“可以。”
拟定完菜单,喻蓝山也回了自己的座位,此刻上课铃正好响起。
到了中午,两个人朝着食堂缓慢移动着,不过喻蓝山依旧在想那本本子的事,憋了一早上,她有些难受了。
洵溪影也挺难受的,因为她认为食堂应该扩建,天气热了来人挤人的让她非常无语,而且时不时会有体味重的同学从自己身旁经过,不过也没办法,总不能上前去让人家好好注意卫生让人难堪吧,所以除了屏气皱眉快速走开外她也不能做些什么。
排了会儿队,终于轮到她们俩到窗口点餐。
“阿姨,要一碗酸汤鱼丸米线。”
其实在排队时洵溪影就看了一眼头顶上的菜单,但她没吃过米线,所以她在口味上犯了难,喻蓝山见她有些无助,于是给她支了个招“不知道吃什么就选三鲜的吧,记得要清汤的,百吃不厌。”
“阿姨,要一碗三鲜米线,清汤。”
两个人端着餐坐在了角落,洵溪影看了看自己的米线,又看了看喻蓝山的,她问:“你喜欢吃红酸汤?”
喻蓝山点点头:“是啊,我觉得很开胃,而且放点辣会更好吃,我能全部吃干净,你要不要尝尝?”
但洵溪影没怎么尝过红酸汤,她抱着万事都要尝试一下的心接受了喻蓝山递过来的第一口。
“不喜欢。”遗憾。
“啊……”听得出来真的很遗憾。
“我更喜欢酸菜汤的那种。”
好吧,毕竟众口难调,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汤友”而已,反正在酸汤大省也不分派系。直到洵溪影尝了自己的米线,味道还真的挺不错,很合自己的口味,于她而言算是惊喜。
“怎么样?好吃吧?”
洵溪影点点头,埋头苦吃。
“你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喻蓝山就这样看着餐桌对面的洵溪影,她心情很好:“你怎么什么都没吃过?”
洵溪影怔愣了下,将嘴里的一口米线咽下后就回她:“因为成长环境?”
是哦,喻蓝山从没听洵溪影主动开口聊自己的家人,或许是家里出了些什么事,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吃完饭,两个人又跑去坐在了操场旁树荫下的长椅上,中午的太阳真的很晃人,也很晃神,喻蓝山想到了什么,她不死心地开口问:“所以你写了什么?”
或许是给自己吃高兴了,洵溪影也没像之前一样藏着掖着:“写随笔。”
“随笔?”
“和说梦话差不多,有时候我会写一小篇短文,有时候写一两段句子,直到我的脑子把那一瞬的灵感消耗殆尽。”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你很喜欢写作吗?”
“只是在打发时间,有时感觉只有在灵感的包围下,我才是世间最自由且富有生命力的存在。”
“那你会不会想当作家?”
“会啊,写作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如果可以,我会希望自己是个作家。”
喻蓝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觉得你会做到的,到时候你的书出版我一定第一个去买。”
“为什么这么肯定?”
“为什么?总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总要和艺术搭点边,文学艺术不也是艺术?”她爽朗笑着,满是少年人才有的青春气息。
洵溪影靠着椅背,望着头顶的叶群,那些细碎的光点一下一下钻进眼眸,她顿了顿,问:“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喻蓝山伸了个懒腰:“嗯……我比较想到处旅行?可能会当一个摄影师?”
哦,摄影师,最擅长定格美好瞬间的身份,在他们手中,一张照片所拥有的对于情感的触动不比文字差。
“那你也会成为一个厉害的摄影师的,然后到处旅行,拍下世界的每一面。”洵溪影闭上眼。
在这转瞬即逝的午后,对于未来的幻想是如此令人深刻,好像只要在这里闭上眼,一切梦想都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