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野餐后过了一个星期,读完这一周,就是国庆了。
喻蓝山照常在校门口等待着,她靠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墙面那,心里盘算着国庆要不要约洵溪影出去玩的事,看着学生们陆陆续续进了校门,识别人脸的闸机一直在响,好多老师的车也开进了学校,可就是一直没见到洵溪影。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
“奇怪,往常不是二十就来了吗,难道有什么事耽搁了吗?”她发出信息去。
「你还没到吗?」
又等了几分钟,对面没什么动静。
「你今天不来吗?」
终于,在这条信息发出去后,上面终于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
「你」
你?打了半天怎么就只有一个字?
「我?」
「我好难受」
这句话刚弹出来,喻蓝山立刻抓起书包朝出租屋跑去。
“小溪?洵溪影?!”她拍打着门,心里只祈祷洵溪影别出什么事,很快,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喻蓝山推开门,看见了瘫坐在地上的洵溪影。
“这是怎么了?”她急忙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但刚触碰到洵溪影的手,就被烫得猛的一缩。
“你发烧了?”她又急忙朝洵溪影额头探去,果然,她的额头发烫,还一直在发抖,出了好多冷汗。
“呃,我好难受……”洵溪影努力发出声音,可喉咙哑了,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难受得发昏,也因为体质弱的原因而浑身发疼。
喻蓝山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了洵溪影身上,提上了她平常背的包,又一把将她抓起背在背上。
“我带你去医院。”
此刻喻蓝山只庆幸自己长得高,力气也大,能轻轻松松就把人给背起来,但同时她又有点心疼,洵溪影实在是太轻了。
“嗯,她刚输上液,现在睡着了。”喻蓝山站在楼梯间,整个人躲进了黑暗里。
“好,谢谢齐老师,老师再见。”她挂断了电话,又回到病房去。
她轻轻拉了个凳子坐在病床边,手里还攥着不久前从洵溪影包里翻出来的身份证还有病例单。
“原来比我还大两个月啊。”身份证上的洵溪影没有什么表情,光是照片给人的感觉就无比潮湿,喻蓝山又看向病床上正安睡的本人,和身份证上的她比起来,现在似乎要更开朗些。没再多想,她把身份证原封不动地塞回了洵溪影的包里,然后就这样静静等待着。
洵溪影的额头上有一张退烧贴,是她在来医院的路上先跑去药店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起到一点缓解作用。
发热门诊的人并不多,周围空荡荡的,很安静,仔细听也只能听到她们彼此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她自言自语着,并不希望眼前人能回她几句。
“怎么就发烧了呢?本来身体就不好,发烧了会更难受的吧。”她轻轻碰了下洵溪影的手指,比起刚开始在家里碰到她时的温度要低一点了。
喻蓝山其实有些困了,但她不敢睡,她得帮忙看着输液袋,为了打发时间,她玩起了消消乐,三局过后,她抬头看,袋子里的液体才下去了一点点,她又新开了一局。
不一会,她感觉到了一抹目光。
抬起头,洵溪影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刻正盯着自己看。
“你醒了?好点没?”她急忙将手机收起来,挨近床边询问着。
洵溪影点点头:“好点了,谢谢你。”虽说是好转了不少,但仍发着烧,她也没吃东西,说话依旧哑声哑气的。
“你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洵溪影点点头。
她端起早就接好的水,小心翼翼送到洵溪影嘴边。
“我自己来吧。”洵溪影就要抬手去接杯子,但被喻蓝山拦截了。
“我喂你吧,你又不舒服,来。”
见实在拗不过,洵溪影只好接受这份好意,她小口小口抿着水,直到一整杯都喝下肚。
“还喝吗?”
洵溪影摇摇头。
喻蓝山又接着问:“那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来。”
“有一点,但我不知道吃什么。”
输液袋还剩一半多一点,往大门走就有早餐卖,掐着时间,回来也差不多快要输完了。
“那我看着买,去去就回,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按铃叫护士。”她把呼叫器塞到了洵溪影手里,又安抚几句便起身走了。
洵溪影扭过头去迎窗外的暖阳,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但好在不是噩梦,有阳光打进梦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