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喻蓝山提着大包小包进了病房。
“买这么多?”她看着买来的早餐堆满了床头柜。
喻蓝山打开了一碗黑米稀饭的盖子,往里面加了两勺白糖后挪到了洵溪影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洵溪影拿起勺子拌匀了糖,但她不记得有和喻蓝山说过自己的口味。
只听喻蓝山呵呵一笑,随即她骄傲地说:“当然是我看见你经常买来喝啊,就是不知道两勺糖够不够,你先尝尝不够再加。”
她又把快餐盒全打开,有煮的水饺,还有一盒饼,一半糖饼一半肉饼,一盒灌汤小笼包,外加两个炸洋芋粑,仔细一看竟然全是碳水。
“我们……吃得完吗?”此刻窗外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鸟啼,仿佛是在和洵溪影一同质问。
“放心吧,你先吃,吃不下的我再来收拾。”毕竟自己饭量大,所以才身体好精力也高呢。
正好瞥见输液袋空了,喻蓝山按下了呼叫铃,护士过来取了针,嘱咐了几句后离开了,她们打算先吃一点东西,剩下再的带回家去吃。
等真的走到路上,不知怎的,此刻的洵溪影总是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还是不舒服吗?”喻蓝山有些担心的问。
洵溪影摇摇头:“没有,我……”她不知怎么开口,认识这么久了喻蓝山总是对自己很好,妈妈去世后她很久没有被这样关系过了。
“你背着我来医院的时候,我想起小时候妈妈也这样背着我去医院过,迷迷糊糊的,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好像还听见了妈妈和我说话。”最后她还是咽下了那些话语,只是提了一嘴小时候的回忆来平息那些情绪。
“你想妈妈了吗?”
“有点吧。”
喻蓝山也只是轻轻摸了摸洵溪影的头,给予她一些无言的安慰,而洵溪影则是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后来她终于开口,她说的很小声,但足够让身边人听见了,她说:“很温暖,和以前一样。”
两人一起回到了出租屋里,反正早上都请了假,喻蓝山决定再睡一会。
“你还要再睡会吗?”她将洵溪影扶到床上,把被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
“嗯,还想睡会,你要睡吗?”她拍着身旁多留出来的空位问着。
喻蓝山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尝试性地问道:“我和你一起睡吗?”
坐在床上的洵溪影点点头。
她想了想,一起睡的话也行,洵溪影要是不舒服自己马上就能知道,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她也钻进了被窝。
“会不会很热?”毕竟是夏天,哪怕是夏凉被盖着,两个人的体温总归是要热很多的。
洵溪影摇摇头,随后闭上了眼,不一会喻蓝山就听见了她平缓的呼吸声,她侧着身,看着眼前已经安睡的人,心里总算是要踏实一些。
随后,她也睡着了。
洵溪影又做了个梦,在梦里,她身处一个黑暗的空间,一片死寂,她尝试着逃出去,但却怎么也离开不了,黑暗与恐惧将她悉数包围,就在快要哭出来的那一刻,有一束光照进来了,她抬头,是一轮月亮,月光满盈。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缕月光,可光是缥缈的,月亮是遥远的,她抓不住。
“别怕。”
她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看见,在月光下,有人张开翅膀,逆着光来到面前接住了自己的手。
很温暖,就像儿时那样。
她跟着光,离开了黑暗。
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闹钟声响起,喻蓝山猛地睁开眼,她醒来后下意识就去看身旁的洵溪影,她还在睡,于是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终于退烧了…”
她长舒一口气,又躺回自己的位置。
很轻微的,但她还是看见洵溪影快速皱了下眉。
“做梦了吗?”
窗外传来鸟叫声,风吹得树影直晃,她轻轻握住洵溪影的手,然后她说。
“别怕。”